他坐在主位，蘇雲煙坐在他右手邊。兩個人之間隔着一臂的距離，和一整桌沉默。

春蘭給他們盛了飯，退到門外。

沈先生夾了一塊紅燒，放到蘇雲煙碗里。“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謝。”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自己碗里，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雲煙。”他。

蘇雲煙抬起頭。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的名字——蘇雲煙，和真名一樣。是巧合，還是系統故意的？

“嗯？”

“如果有一天，南京保不住了，”他看着碗里的米飯，聲音很低，“你想去哪裡？”

蘇雲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想說“不會保不住的”，但這句話太假了。知道歷史。知道南京會淪陷。知道這座城市將在四個月後變人間地獄。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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