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排坐着，看着遠那些金的火焰。它們在黑暗中燃燒，永不熄滅。

“伯父。”

“嗯。”

“你為什麼要贖罪？”

他沉默了很久。“因為我沒保護好們。施詩六歲那年，那些人來找我，我讓沫帶走。我以為我能擋住他們，可我沒擋住。我差點死了，沫差點死了，施詩一個人在外面流浪了好多年。”他低下頭，看着自己半明的雙手，“我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也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你不是。”我說，“你讓沫帶走，你一個人留下來擋那些人，你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等一個人來繼承你的神位，驅散這片黑暗。你不是失敗的。”

他不說話了。遠，火焰跳了跳，像是在替誰嘆息。

“伯父。”

“嗯。”

“下次龍王他們來，我就繼承神位。然後我去找沫伯母，把施詩也帶來。我們一家團聚。”我看着他的側臉，“你撐着，等我們回來。”

夏棠沒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火焰，看着它們在黑暗中燃燒，永不熄滅。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遠，有什麼東西在發。不是火焰，是別的東西，像是黎明前的那一縷，很淡，很遠，可它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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