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城待了三天。說是三天，其實分不清晝夜。這裡沒有白天黑夜，只有金的火焰永不停歇地燃燒着，把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夏棠靠着神座坐着，半明的在火中明明暗暗，像是一盞快要燃盡的燈。海花兒坐在我旁邊，火紅的子鋪在石板上，兩隻手撐着下，看着那些火焰發獃。

“三修了。”海花兒忽然開口，語氣裡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慨，“引力，修，火修。你以後就是三修了。”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裡那團金的火還在燒，不大，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可它很亮，亮得像是把太攥在了手心裡。這是我繼承熾聖火之後第一次認真看它。它和普通的火不一樣，不燙，不烈，只是暖暖的，像是一個人的溫。

“不是普通的火修。”夏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很淡，“是熾聖火。就像司曉燕的天江清水，不是尋常的水靈力，是天河之水，萬水之源。”

司曉燕。衛軍副統領，我的頂頭上司。是天虹神，風水雷三修，的水就是天江清水。我以前不懂這三修到底意味着什麼，現在懂了。三修不是把三種屬堆在一起，是每一種都有它的來歷，每一種都有它的源。司曉燕的天江清水來自天河，我的熾聖火來自太。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

“那你現在能發揮幾？”海花兒歪着頭看我。

我想了想。“高階吧。”這是實話。熾聖火在我，像是一頭沉睡的巨，我能覺到它的力量，磅礴的，浩瀚的，無窮無盡的，可我不到它，像是隔着一層什麼東西。每次想調更多的火焰，那層東西就會擋住我，不讓我過去。夏棠說這是正常的，神位繼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需要時間磨合，需要時間去適應，需要時間去讓聖火真正認主。

“高階也不錯。”海花兒說，“總比沒有強。”出手，掌心裡騰起一團火，紅的，和的子一樣紅。那團火在我面前跳了跳，像是在跟我打招呼。我也出手，掌心裡那團金的火也跳了跳，像是在回應它。兩團火，一金一紅，在大殿中相輝映。

夏棠看着那兩團火，角微微彎了一下。

“海花兒，你在這裡等了多久了？”我問。

想了想。“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時間是怎麼算的。”把那團火收回去，重新撐着下，“夏棠讓我在這裡等，我就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代又一代。有時候我以為自己等不到了，可我又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現在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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