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來找我的時候，我正蹲在塔底的角落裡，和何源搶最後一塊乾糧。那小子仗着自己長，把盤子端得老高，我跳起來都夠不着。這小，什麼都好，就是手短腳短，連搶個吃的都費勁。

“李。”沫的聲音從後傳來，清冷如常，“明天跟我去辦點事。”

我回頭看，裡還叼着半塊乾糧。“什麼事？”

“兩位新隊員隊。仙階的，你來過個目。”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眼睛里閃過一我看不懂的東西，“你去了，絕對不後悔。”

絕對不後悔。這話從沫裡說出來，比從何源裡說出來有分量多了。我咽下乾糧，拍了拍手上的渣。“行。”

第二天一早，我跟在沫後，穿過塔底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偏廳。偏廳不大，陳設簡單，一張長案，幾把椅子，牆上掛着衛軍的旗幟——玄底金字，綉着“衛”二字。——不，這裡沒有，只有炮的芒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黃的斑。

沫推門進去，我跟在後面。然後我看到了兩個人。

兩個子。

一個站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穿着一素白的勁裝，長發高高束起，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那張臉不算，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英氣。的眼睛很亮，像是冰面下流淌的河水，冷冽中藏着生機。最引人注目的是周縈繞的冰晶，細碎的，像是冬天早晨窗戶上凝結的霜花，在炮的芒下泛着幽幽的藍。

劉墨緣。

我的張開了。那個在明月山上追着我切磋的劉墨緣，那個大大咧咧、笑起來能把整座山都震響的劉墨緣，那個標誌的冰晶在下閃閃發亮的劉墨緣。現在站在那裡，姿筆，眼神沉穩，角帶着一淡淡的笑。不是當年那種肆無忌憚的大笑，是經歷了許多事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的笑。穩重了。可那雙眼睛沒變，還是那麼亮，還是那麼真。

另一個站在邊，形差不多高，穿着一淡青的長，長發披散在肩頭，只用一木簪別著。的臉比劉墨緣和許多，眉眼溫婉，角微微上揚，像是隨時都在笑。的周沒有靈力波，可站在那裡，就像一陣春風拂過，讓人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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