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離之星_東征.烈陽的歸途 388 明月之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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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信紙的手在發抖。約書亞。那個在明月山救過我的人,那個死在冥婚中的人,那個到死都在保護別人的人。他的位置,給我了。我低頭看着那枚月白的令牌,正面刻着圓月,背面刻着“使徒”二字。約書亞的令牌,我見過一次。和這一模一樣。

我把它握在手心,很涼,很沉。

“明月教主還說什麼了?”夏施詩在旁邊問。

我把信紙翻過來。背面還有幾行字,是明月禱文。

“巍巍明月,懸於九天。清輝所及,滌盪塵煙。照我肝膽,鑒我誓言。暗夜雖長,心燈不滅。同氣連枝,死生相托。魂歸月華,魄返山阿。今日送君,赴彼清虛。雖已逝,靈永駐。願月長明,照君歸途。願風長清,伴君遨遊。明月在上,不棄暗夜。吾道不孤,薪火相傳。”

我念完了,沒有人說話。炮在頭頂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風從黑暗深吹來,把信紙吹得沙沙響。

“他擔心你。”夏施詩輕聲說。

我看着最後那行字——“吾道不孤,薪火相傳。”這是明月禱文的最後兩句,我念過無數遍,在明月山上,在京城裡,在永夜之地。每一次念,覺都不一樣。這一次,是暖的。

我把信紙折好,和那枚令牌一起收進懷裡。的,和獨眼劉那封信放在一起。一封是獨眼龍的真心,一封是明月教主的囑託,一枚是約書亞留下的位置。它們都在我口,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走吧。”我站起來,仰頭看着塔頂那團,“該出發了。”

走在最前面,夏施詩跟在後,我走在夏施詩邊。這,走快了還是,可我不想讓人抱。懷裡那枚令牌硌着口,涼涼的,可它讓我想起約書亞,想起明月山上那些人。百里義長的話癆,劉峰的沉穩,虞樂曦的活力,梅雪婷的清冷,綾的神秘,浪再興的豪邁,方行白的儒雅,裴流昇的氣。還有阿莫的溫潤,劉墨緣的舊,莉莉安的病,約書亞的死。

他們都在。在明月山上,在月下,在那首禱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