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之星_東征.烈陽的歸途 388 明月之信(1)
信是在塔頂收到的。龍王親自送上來的,裡嚼着柴火,把一封月白的信箋遞給我。“訥河道士讓人捎來的,說是明月教主給你的。”他頓了頓,“那老神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接過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著一明月。月白的,淡淡的,在炮的芒下幾乎看不清。我拆開信,裡面掉出一張信箋,還有一枚令牌。令牌是月白的,正面刻着一圓月,背面刻着兩個字——“使徒”。
“明月教主說,他會協助衛軍理永夜。”我看着那封信,把上面的容念給大家聽,“十二使徒,三年間都有進步。阿莫現在神階三重,聲修,天地江湖榜第四十。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我念到這裡,忍不住笑了。阿莫那張臉,確實當得起“公子世無雙”這幾個字。當年在明月山,他站在月下,一白,溫潤如玉,像個從畫里走出來的人。如今神階三重了,不知道那張臉是不是還那麼好看。
“其他使徒呢?”何源湊過來。
我繼續往下念。“百里義長,風生修,玄階七重到天階七重。”那個話癆,那個追着我從華州聊到明月山的傢伙,那個永遠睡不醒卻又力旺盛的瘋子,三年不見,居然跳了一大階。他要是知道我現在變這樣,肯定能笑上三天三夜,然後追着我問東問西,從“你怎麼變的了”到“永夜之地好玩嗎”,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本停不下來。
“劉峰,草生修,仙階二重到神階二重重。”那個沉穩的醫者,那雙永遠專註的眼睛,那雙能讓任何傷痛痊癒的手。他現在神階二重了,醫應該也更進了。不知道他的葯圃里又種了什麼新品種,不知道他配的葯還是不是那麼苦。
“虞樂曦,岩修,玄階七重到天階七重。”那個扎着馬尾、揮舞重劍的,那個見人就問“會打架嗎”的瘋子。現在天階四重了,那柄比人還高的重劍,應該舞得更快了。不知道還在不在演武場等對手,不知道有沒有等到一個能打過的人。
“梅雪婷,冰風修,玄階七重到天階七重。”那個在梅林中修鍊的子,那周縈繞的冰風之力,那溫婉清冷的氣質。現在天階七重了,那片梅林應該更冷了。不知道梅花開了沒有,不知道還會不會在初夏讓那片林子保持初春的微寒。
“綾,影水修,天階七重到仙階七重。”那個無聲無息的刺客,那個幾乎從不與人流的影子。他現在仙階三重了,應該更悄無聲息了。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月下站着,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浪再興,風時修,仙階一重到神階一重。”那個在瀑布下練劍的漢子,那豪放不羈的笑聲,那自釀的烈酒。他現在仙階四重了,劍法應該更快了。不知道他還在不在空谷長嘯,不知道他的酒是不是還那麼烈。
“方行白,水修,天階七重到仙階七重。”那個儒雅的書生,那滿腹經綸,那溫文爾雅的氣質。他現在仙階七重了,應該還在教年輕教眾讀書。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整理典籍,不知道他對明月教義的理解是不是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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