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團琥珀膠質。

它在跳。

不是搏，是編譯——每一次收，表面就浮出一串細微，豎列排開，像活打印機在吐代碼。

0和1的點冷而銳，帶着生電的意，每閃一次，坑壁泥就簌簌剝落一星半點，出底下更古老的蝕刻紋路：那是廣寒宮初代神經橋接陣列的底層協議拓撲圖，正被這一點點……重繪。

我頭一，左小突然搐。

不是疼——是預兆。

一尖銳的、帶着金屬腥氣的麻，從脛骨深炸上來，直衝腳踝。

我低頭，管早被泥漿撕開，左外側一道青黑舊疤蜿蜒而下，疤底邦邦的，硌着皮——鈦合金骨釘，七年前農場反重力灌溉臂坍塌時砸進來的，沒取，醫生說“長死了”，可它一直活着，和我的神經、我的痛覺、我每一次彎腰拔草時的記憶，纏在一起。

現在，它在發燙。

不是發燒那種燙，是通電的燙，是信號正在它部穿行的燙。

我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自己左小——五指陷進皮，指甲摳進舊疤邊緣，指節暴凸，青筋如蚯蚓拱起。

不是按，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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