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憶畫面——是抓那氣。

那從胃裡頂上來的、帶着枸杞苦味的燥火；是甩罐時小臂繃的酸脹；是陶片過腳背時，皮被割開的、細微卻尖銳的刺痛；是當時垂眸看着滿地狼藉，睫都沒一下，可我分明看見指尖在袖子里，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

就是那一蜷。

像稻穗在風裡，第一次低頭。

我猛地吸氣，把那口氣、那痛、那怒、那蜷，全進腔，再狠狠撞向頸叢——

骨針下，神經束驟然繃。

天賦樹殘片在骨髓中轟然震，灰域翻湧，一行灼熱文字尚未完全形，卻已燒得我腦仁發燙：

【解鎖“反重力引擎維護”子模塊——神經突阻尼調節】

我左手五指，已死死攥住那截剛撬出的鈦合金骨釘。

釘尖，正對着盆骨左翼那道翻卷的舊傷裂。

我攥着那截帶的鈦釘，指腹全是膩的髓和未凝的淡金。

骨釘在抖——不是我手抖，是它自己在震，頻率和我頸叢下那骨針的脈衝嚴合，像兩把齒咬死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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