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那張泛黃照片就了出來。

邊角卷得厲害，像被攥了十年沒松過手。

背面鉛筆字洇開了，墨跡塌塌地浮在紙面，可那行歪斜的“你種的番茄有毒”，還是扎得我眼底一燙。

不是懷念。

是刀子捅進舊傷疤，沒拔出來，反而擰了半圈。

七年前，豬圈改溫室那天，穿條洗得發白的牛仔，站在新搭的藤蔓拱架下，把一顆剛摘的番茄塞進我手裡。

果皮還帶着曬過的微燙，水順着我指往下淌，紅得像。

說這話時眼睛彎着，角翹得俏，可我後頸汗卻莫名豎了起來——那不是玩笑的弧度，是倒計時歸零前最後一秒的靜默。

我低頭看照片里的笑，心口突然一空。

不是痛，是風。

像沼氣池燃前那一瞬，力表指針卡死在紅線外，所有警報都啞了，只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敲着某種早已寫好的節拍。

記憶炸開——不是畫面，是氣味、溫度、聲音的疊：

；腐酸的藤茄番着混味鏽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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