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落下。

不是割自己。

是斬向主控台——一劃，三十七個名字同時灰暗，數據流如斷線風箏，簌簌湮滅。

沒哭。

只是抬手，用袖口掉匕首上的，然後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上，那裡微微隆起，正孕育着廣寒宮最後的胚胎。

“省下的能源……夠你多活三百年。”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而我，正站在對面，看着親手掐滅三十七盞燈，只為給一粒種子續命。

我結滾，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一濃重的鐵鏽味。

不是。

是恨燒穿了理智，出底下赤的、滾燙的岩漿。

我盯着明肚皮下那枚緩緩旋轉的微型廣寒宮模型，盯着裡面那團混沌翻湧、正試圖吞掉整座城市的胚胎雲。

然後，我咬破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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