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的到來，如同猛虎闖羊群，瞬間將王瑒那看似聲勢浩大的彈劾，襯得如同小丑的稽戲碼。他僅僅站在那裡，無需言語，那經百戰淬鍊出的煞氣與如山嶽般沉穩的威勢，便已得整個朝堂不過氣。

皇帝蕭衍的臉青白加，蕭凡那“理四皇子喪儀”的理由，像一記無聲的耳，狠狠在他的臉上，讓他所有醞釀好的斥責與問罪，都堵在了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王瑒更是匍匐在地，渾抖如篩糠，恨不得將自己進地裡去，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朝堂之上，陷了一種詭異到極致的死寂。唯有燭火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提醒着時間的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蕭凡會藉此機會駁斥王瑒，或者向皇帝解釋請罪，將這場風波暫且按下之時——

蕭凡了。

他沒有去看腳下如同爛泥的王瑒，也沒有理會龍椅上那厲荏的皇帝。他緩緩抬起頭，目平靜地、甚至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憐憫，直視着龍椅上的蕭衍。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如同九霄驚雷，帶着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碎所有幻想的決絕，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響徹在寂靜的大殿之中：

“陛下。”

兩個字，讓蕭衍的心猛地一，一極其不祥的預如同毒蛇般竄上脊背。

“臣，斗膽。”蕭凡繼續說著，語氣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最終判決般的力量，“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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