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若金湯？”老道嗤笑一聲，帶着幾分悲涼，“公子，再堅固的堤壩，也擋不住超出其限的洪水。北疆將士或可戰，但朝廷呢？廟堂之上的諸公，可願傾盡國力支援？部的傾軋，可會因此稍歇？只怕外患未至，鬥先起！屆時，烽煙遍地，何是凈土？”

他深深地看着蕭凡：“南疆偏安一隅，經兩年生聚，氣象一新，已有崛起之姿。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亦是英雄趁勢而起之機！天下大將至，南疆……該準備了！”

蕭凡沉默片刻，杯中茶水已涼。他緩緩放下茶杯，問出了最初的問題，語氣卻已截然不同：“先生何以知之？僅憑天象乎？”

老道捋了捋鬍鬚，出一高深莫測的笑意：“天象示警，乃其一。其二，老朽雲遊四方，曾於北地邊境行醫十載，知戎族習與其地氣候變遷。今歲蟲蟻南遷極早，走儲糧異常，此皆大寒之兆，與天象印證，絕無差錯。其三……”他頓了頓，“觀公子之氣，龍驤虎步，有紫氣縈繞，當是執掌一方氣運之人。老朽之言，是告於南疆之主，而非一遊學書生。”

話已至此，份幾乎被點破。蕭凡不再掩飾，上那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自然流，他目如電：“先生乃世外高人，既出此言，必有所教。蕭凡……願聞其詳。”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老道聞言，並無意外，只是肅然起，對着蕭凡微微一揖：“原來是王爺當面。老朽山野之人，不敢言教。唯有八字相贈：積糧備甲，靜觀其變。 世求生，繼而圖強，基穩固方為本。王爺已在做，便請……做得更快，更足！”

說完，他放下幾文茶錢，飄然而去，影很快消失在道盡頭，彷彿從未出現。

蕭凡立於茶棚之外，着北方天際，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也因那老道一席話，而蒙上了一層晦的霾。

“冷鋒。”

“屬下在。”

“傳令回去，”蕭凡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決斷，“所有在外探，重點轉向北境戎族向及天氣異狀報搜集。令度支曹、工曹、農曹主事，即刻至書房候見。另，以最高級，飛鴿傳書京都我們的人，切關注朝堂對北疆軍備、糧餉的議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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