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在紙的上方，寫下一個“梁”字，筆力千鈞，彷彿鎮紙下，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紛爭。

棋局已布下，棋子開始落位。南疆的夜，更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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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關外五十里，一荒廢的樵夫木屋。 兀朮着冰冷的鷹銃管，眼中閃爍着狂熱與復仇的火焰。他帶來的幾名心腹死士，正小心翼翼地將藥材和金餅打包。 “殿下，這蕭凡……真的可信嗎？”一名臉上帶着刺青的壯漢低聲問道，他是兀朮的侍衛長魯，也是從黑風峪山海里爬出來的老人。

“可信？”兀朮嗤笑，放下火銃，“這世上哪有什麼可信之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他蕭凡需要一條瘋狗去咬木赤，而我，需要他提供的骨頭和磨牙石。”

他拿起一塊沉甸甸的金餅，用力了：“但他有句話沒說錯，這是我目前唯一的選擇。有了這些，我們就能讓草原上的狼崽子們知道，我兀朮還沒死！蒼狼的子孫，不會永遠向一隻靠謀上位的鬣狗低頭！”

“可是，他派來的人……” “盯着他們！”兀朮眼神狠戾，“用他們教的本事，防着他們的人！一旦學會，必要時……”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我們要有自己的牙，不能總是借別人的牙！”

魯重重點頭：“是！殿下！” “派人去聯繫‘灰雁部落’的卓力格圖，他兒還在我手裡，他知道該怎麼做。還有‘黑水河’邊的老瞎子，告訴他，復仇的時候到了！”兀朮低聲下達着一連串命令，沉寂已久的勢力網絡，開始悄然復蘇。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 高所居住的別院，燈火闌珊。 高並未如冷鋒所言那般“稱病”，而是着整齊地坐在暗室，對面是一個作行商打扮的瘦男子。 “公公，京里來了消息，大殿下對南疆軍餉屢次拖延之事甚為不滿，陛下似乎也有所耳聞。這是大殿下的親筆信。”行商從鞋底夾層取出一封信。

高接過，就着昏暗的油燈細細看了，眉頭越皺越。 信上不僅催促他儘快找到蕭凡的錯，更晦地提及，若南疆“無事”，或許可“製造些事端”，總之絕不能讓蕭凡過得太過安穩。

“製造事端？”高尖細的嗓音帶着一惱怒，“談何容易！這鎮南王府鐵桶一般，蕭凡用兵如神，深得軍心，咱家能用的也就是那幾個酸腐文人，事不足敗事有餘！”

行商低聲道：“大殿下之意，未必需要多大靜，哪怕只是邊境一些小，上報時……亦可‘酌’渲染。關鍵是，要讓朝廷覺得，離了蕭凡，南疆就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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