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氣氛凝重。

“大人，皇帝這是…明升暗降？忌憚大人了？”石虎眉頭鎖，瓮聲瓮氣地道。他雖豪，卻也嗅到了朝堂上的兇險氣息。

謝寶樹也苦着臉：“江南那地方，聽說相護，水深的很，大人去了，怕是步步驚心啊！…陛下最後那話…”

蕭凡坐在書案後，指尖挲着冰冷的寒鴞令，神平靜：“功高震主，古來如此。陛下讓我去江南，既是試探，也是機會。江南是朝廷財賦重地，也是馮坤、錢謙益這些蠹蟲的基所在！錢謙益通敵，豈是他一人所為？其背後，必有更大的魚！還有漕運、鹽稅…這些才是真正能搖國本的巨蠹！”

“大人！”王栓兒（隨蕭凡回京）急匆匆進來，臉有些發白，“東廠…東廠那邊出事了！”

“何事？”蕭凡眼神一凝。

“存放馮坤核心賬冊和信的那幾口箱子…”王栓兒着氣，“昨夜…昨夜詔獄失火！雖然火勢被及時撲滅，但那幾口箱子…被燒毀了大半！裡面的賬冊信…據說…都了灰燼！”

“什麼？！”石虎霍然起，怒目圓睜，“王瑾那老閹狗！肯定是他乾的！殺人滅口，毀滅證據！”

蕭凡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中寒！東廠詔獄，守衛何等森嚴？偏偏在錢謙益案發、即將牽連更廣的關鍵時刻失火？偏偏燒毀的是馮坤案最核心的證？這絕非巧合！

“好一個東廠！好一個王瑾！”蕭凡的聲音冰冷刺骨，帶着刻骨的殺意，“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錢謙益背後的人，手眼通天啊！連東廠都能為其所用！”

這不僅僅是毀滅證據，更是對他蕭凡赤的挑釁和警告！警告他不要再深挖下去！

“大人，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石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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