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里着一深深的無奈。

“杜伏威此人，極其狡猾。”李靖接過話頭，聲音沉穩，“他深知我軍野戰無敵，便堅壁清野，絕不與我軍進行大規模決戰。他依託江淮縱橫的水網，將其水師化整為零，時而擾我軍糧道，時而突襲我軍後方，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立刻遁蘆葦盪中，不留手，宛如一條泥鰍。”

“泥鰍？”羅一聽就火了，他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一陣晃，“軍師，依俺看，就是咱們打得不夠狠！他不是泥鰍嗎？那就把這塘水給他干！給俺五千騎，俺直接渡江，端了他的老巢歷，看他還往哪兒躲！”

“羅將軍，稍安勿躁。”徐茂公苦笑着搖了搖頭，“江淮之地，河道如蛛網，是澤國。你的鐵騎一旦進去，不是猛虎下山，而是泥牛海，一的力氣，本無可使。”

李靖也補充道：“我與懋功也曾數次設下埋伏，試圖其主力決戰，但杜伏威生多疑，從不上當。戰事拖延至今，我軍將士多為北方人，不服水土，加上秋雨連綿，營中病患日增，士氣……已有些浮。”

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大帳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楊辰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着，手指在冰冷的沙盤邊緣無意識地劃過。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和戰局毫不相干。

“輔公祏，最近在做什麼？”

徐茂公一愣，隨即答道：“輔公祏駐守丹，與杜伏威互為犄角。此人野心，與杜伏威早有間隙，我等也曾嘗試離間，但並無效果。杜伏威對他，防備甚深。”

“哦？”楊辰又問，“那杜伏威最信任的將領是誰？他的親衛，由誰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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