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林中戰，紅拂絕境

汾水林深，金鐵鳴之聲已不復清脆，變得沉悶而滯，像是兩塊被浸的頑石在互相敲擊。

空氣里，松木的清香被濃郁的氣與泥土的腥味徹底倒，令人作嘔。一小片被刻意清空的林間空地上，最後的抵抗正走向終結。

李靖靠坐在一棵巨大的松樹下，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讓他連抬起手臂都了奢。他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吸氣都牽扯着傷口，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想開口，想指揮着那道浴的紅影尋找最後的一線生機，可涌到頭的，只有一口帶着沫的咳嗽。

他的目，死死地鎖定着場中那抹唯一的亮。

紅拂。

一襲紅，此刻已被污和泥濘染得斑駁不堪，卻依舊像一團不肯熄滅的火焰，在數十名鐵甲匪兵的圍攻中，倔強地燃燒着。

手中的長劍快如流，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一聲悶哼或慘。一個匪兵獰笑着從側面撲上，劍一閃，那匪兵便捂着手腕踉蹌後退；另一人矛直刺，形一矮，劍鋒着槍桿逆行而上，在對方小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的劍法，狠辣，準，沒有一多餘的作，招招都衝著敵人的要害而去。

然而，終究是人，不是神。

連續數個時辰的奔逃與廝殺，早已耗盡了的力。原本輕盈如飛燕的腳步，此刻已有些沉重；每一次揮劍，手臂都傳來陣痛；額角的汗水混着水，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陣刺痛的模糊。

包圍圈外，三名匪首模樣的將領，正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欣賞着這場困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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