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殘留的慘烈餘韻，如同看不見的塵埃，附着在每一寸空氣里。葉凡和藤仔細搜索了空地邊緣的每一可能藏匿線索的角落，除了更多無法辨認的碎片和能量侵蝕的斑駁痕迹，再沒有找到指向倖存者去向的直接證據。那場發生在過去的襲擊，似乎將大部分痕迹連同生命一起抹去了。

“沒有發現集中掩埋的跡象，也沒有找到……骸。”藤的聲音很輕，帶着一沉重。這意味着，犧牲者的結局可能更糟，或者在戰鬥後，有什麼“清理”了現場。

葉凡的目落在那截扭曲的金屬殘骸上，上面一閃即逝的詭異符號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冰冷，非人，充滿侵蝕。“襲擊者可能帶走了戰利品，或者……。”他做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測，“那符號，不像已知的任何深淵或異界生的風格。凈庭的記錄里也沒有類似記載。”

“阿回火種對它的反應，比面對影鰻的影能量或苔原上的低語殘留要強烈得多。”藤掌心托着微微跳的火種，“那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不協’，彷彿與生命和秩序本相悖。”

兩人短暫休整，補充水分和量能量。葉凡嘗試用調諧更細緻地掃描空地及周邊能量殘留，但除了那無不在的、混雜着痛苦緒的陳舊波，以及符號殘留的極微弱“印痕”，再難提取出有效信息。時間過去太久了。

“不能久留。”葉凡收好儀，“這裡的能量環境依然殘留着負面因子，對靈魂有細微的侵蝕。我們沿着戰鬥痕迹最可能延的方向繼續搜索，如果找不到更多線索，就考慮返回或探索其他方向。”

他們選擇了空地另一端，林木相對稀疏、似乎有被多次踩踏痕迹的方向前進。這條路更加難行，盤錯節的樹和倒伏的朽木增多，地面也更加泥濘。然而，那些非自然的痕迹卻也更加清晰起來——不只是踩踏，偶爾能看到利劈砍樹榦留下的、早已被苔蘚半覆蓋的刻痕，方向保持一致；一些低矮灌木有被蠻力撞斷的跡象，斷口陳舊。

“他們在逃跑，很匆忙。”葉凡判斷道，“方向明確，沒有過多迂迴。襲擊者可能在後面追擊。”

隨着深，周圍的線愈發昏暗。高大的喬木逐漸被一種枝幹扭曲、葉片稀疏的怪樹取代，這些樹木散發的熒極其微弱，且帶着病態的暗綠。地面的苔蘚也變得稀薄，出下方深褐、彷彿被某種浸染過的泥土。空氣中那陳舊氣息里，開始摻雜一若有若無的腥氣，很淡，卻揮之不去。

葉凡忽然停下腳步，示意藤安靜。他側耳傾聽，除了森林固有的細微聲響，似乎還有一種……極其低微的、彷彿金屬又像是某種粘稠緩慢流的窸窣聲，從前方右側一片格外茂的、藤蔓織的暗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悄然向聲音來源靠近。藤控幾細小的藤蔓如同手般無聲探藤蔓帷幕後方探查。片刻，臉微變，低聲道：“後面有個小坡，坡下……有東西。”

他們小心地撥開厚重的藤蔓，眼前出現一個不大的斜坡，通向一片凹陷地。凹陷地的景象讓兩人瞳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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