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結束了一夜的修鍊，周流轉的氣息緩緩平復。他獨自一人信步而行，在城外尋了僻靜背風的草坡，也不挑剔，直接仰面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着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不多時便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一陣極其細微、帶着猶豫和張的窸窣聲將他驚醒。他並未立刻睜眼，只是知着有兩雙小手正在自己上小心翼翼地索着，作生而慌。

他緩緩睜開眼睛，映眼帘的是兩個面黃瘦、衫襤褸的孩子，看形不過七八歲年紀。他們見林遠突然醒來，嚇得猛地向後一跳。那個稍大一點的男孩，雖然自己也在發抖，卻還是強裝兇狠，將手裡一削尖了的木對準林遠，厲荏地喊道：

“你，你別！不然，我們，我們就不客氣了！”

林遠坐起，臉上並無慍怒，反而帶着一瞭然。他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語氣平和：

“我上可沒有吃的。”

那男孩咽了口唾沫，目卻死死盯在林遠那件雖沾了塵土、但料子明顯比他們上的破布好上太多的外袍上，鼓足勇氣道：

“把你的服，給我們！”

林遠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低笑起來。他利落地解開帶，將外袍下，隨手便丟到了兩個孩子的腳前。

“拿去換錢吧，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清晨的曠野中傳開，帶着幾分洒，也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蒼涼。

他站起，不再看那兩個抱着服、既驚又喜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目投向更遠。只見晨曦微中，城牆下、枯草叢間，影影綽綽地蜷着更多衫襤褸的影。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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