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如墨，荒原的風裹着硝煙與寒意，刮過傷痕纍纍的車隊。鐵堡壘的履帶碾過碎石，發出沉悶而疲憊的轟鳴，車廂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與窗外呼嘯的風聲織。林凡靠在副駕駛座上，左臂經過簡易包紮的傷口仍在作痛，每一次顛簸都牽扯着神經，可比起心口的鈍痛，這點皮之苦早已微不足道。

老吳撲向炸藥、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畫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揮之不去。掌心那枚被炸得變形的軍牌冰涼刺骨，金屬邊緣嵌進皮，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只任由愧疚與憤怒在腔里翻湧，得他幾乎不過氣。

零蜷在後排座椅上，臉依舊蒼白如紙，連續超負荷的神干擾讓的神與都瀕臨崩潰。閉着雙眼，眉頭微蹙，指尖卻始終輕輕按在太，即便在極度虛弱中，也沒有完全放鬆神知，如同一隻警惕的，時刻戒備着黑暗中可能襲來的危險。艾莉坐在旁，懷裡死死抱着裝有文明抉擇庫核心數據的背包，劈裂的指甲簡單裹着紗布，跡微微滲出來，的眼神疲憊卻堅定，一路的戰與驚魂未定，讓這個一向沉穩的技也多了幾分冷峻。

車隊在黑暗中沉默前行，所有人都被悲痛與警惕包裹，無人說話。夕早已沉地平線，荒原被無邊夜幕徹底吞噬，只有車燈劃出兩道微弱的柱，照亮前方崎嶇不平的碎石路。後峽谷的影早已被遠遠拋在後，可那場戰帶來的創傷，卻如同跗骨之蛆，纏在每一個傳火者上。

“隊長。”通訊里突然傳來阿列克謝沙啞的聲音，打破了車廂的死寂，“前方十五公里有一廢棄礦場，地勢開闊，易守難攻，適合臨時休整。堅壘號已經前出偵察，方圓十公里沒有發現伊甸部隊的蹤跡。”

林凡緩緩回過神，按下通訊鍵，聲音沉穩卻難掩濃重的疲憊：“收到。車隊減速，準備進休整點。小刀，擴大偵察範圍至方圓二十公里，嚴監控所有可疑向，確保絕對安全。”

“明白。”小刀的聲音了往日的氣，多了幾分冷厲與沉重，游隼號立刻提速，引擎轟鳴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深。

十分鐘後，車隊緩緩駛廢棄礦場。這是一座被舊時代棄的工業址，破碎的水泥地面裂叢生，枯黃的雜草在隙里頑強生長，幾台鏽蝕不堪的採礦機械歪斜地倒在角落，在車燈照下投下猙獰可怖的影。四周空曠寂靜，只有夜風穿過殘破廠房，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平添幾分蕭瑟與悲涼。

阿列克謝早已指揮隊員擺好防陣型，堅壘號堵住礦場唯一的出口，厚重的車如同鋼鐵壁壘；鐵堡壘與游隼號分列兩側，形叉火力；損最嚴重的工坊號被護在最側，儘可能降低二次風險。隊員們拖着疲憊不堪的軀從車裡走出，有人默默搬運應急資，有人檢查武彈藥，有人搭建臨時醫療點，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停歇，只有工撞的輕響與沉重的腳步聲，在夜中格外清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與悲痛，眼底藏着揮之不去的霾，老吳的犧牲，如同一塊巨石，在所有人的心頭。

林凡推開車門跳下車，左臂的傷口讓他落地時形微微一晃，他很快穩住形，抬手了發脹的太，快步走向工坊號。維克多正趴在引擎艙里，藉著應急燈微弱的亮檢查損毀電路，滿頭滿臉都是油污，眼神里滿是疲憊與不甘，指尖被鋒利的電路板割出傷口，也渾然不覺。

“況怎麼樣？”林凡蹲下，聲音低沉地問道。

維克多抬起頭，了口氣，語氣帶着難以掩飾的沮喪：“隊長，主控芯片徹底報廢，臨時裝上的通用芯片勉強撐到這裡，最多再跑四十公里就會徹底燒毀。鐵堡壘的護盾發生也廢了，能量轉換被能量彈直接擊穿，備件箱里本沒有匹配的零件，短時間本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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