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可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愈發堅定，悲痛化作力量，憤怒化為信念，在心底悄然燃燒。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離去，投到休整與防工作中。林凡獨自走出帳篷，夜風裹挾着寒意撲面而來，讓他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抬步走向工坊號後方的醫療車，那裡，安放着老吳的。

拉開車門，應急燈微弱的白灑在老吳安詳的臉上。他雙目閉，角依舊掛着那抹釋然的笑意，彷彿在說自己完了使命，護好了隊友。那件染的舊夾克已經被換下，隊員們湊出一件乾淨的襯衫給他穿上，讓這位沉默的老兵，走得面而安穩。

林凡在他邊輕輕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變形的軍牌，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不久前的深夜。

那是曙鎮戰役前夜，老吳靠着鐵堡壘的履帶，啃着干的麵餅，笑着對他說：“隊長，我這輩子沒什麼大本事，就會開開車、打打槍。跟着你，至活得像個人，不像廢土上的野狗。”

那時他正忙着核對作戰計劃，只是隨口回了一句：“別廢話，早點休息，明天有仗。”

老吳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麵餅塞進裡，嘟囔着問：“隊長，我們能贏嗎？”

他抬起頭，看着老吳渾濁卻堅定的眼睛，篤定地說：“能。”

那是他最後一次和老吳說話。

林凡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腔里湧起一難以抑制的悲痛，嚨哽咽，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老吳，你放心，我會帶着大家走下去。你的犧牲，絕不會白費。”

他在醫療車裡坐了很久，直到艾莉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才緩緩回過神。

“隊長，鐵堡壘的護盾臨時修好了，只能抵擋輕型武攻擊，撐不了太久。工坊號的芯片也重新調試過，勉強能再跑六十公里。”艾莉的聲音帶着疲憊，卻依舊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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