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離開這裡。”林凡沒有多餘的解釋，沉聲道，“全速前進，至開出五十公里再找地方休整，越遠越好。”

引擎轟鳴聲在寂靜的山谷中驟然炸響，打破了夜的寧靜。車隊如同韁的野馬，駛離那片紅褐的岩丘，將“數據墳場”遠遠拋在後。車燈劃破黑暗，照亮前方崎嶇的碎石路，車碾過石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中回。

直到後視鏡里再也看不到那片岩丘的廓，徹底消失在夜中，林凡才稍稍放鬆繃的神經，靠在座椅上，長出了一口氣。他看向副駕駛座的艾莉：“剛才在隔間里，那個歐文說了什麼？還有你手裡拿的那個黑方塊，是什麼東西？”

艾莉從工包里取出那個黑的理加數據塊，放在控制台上。在車燈的映照下，它泛着幽暗的澤，神秘而沉重。

“他給了我們這個。”艾莉的聲音有些低沉，帶着一複雜的緒，“說是‘赫爾墨斯’項目最早期的純理論框架，沒有後來添加的那些‘控制協議’和‘優化算法’，是最純粹的基礎研究。”

頓了頓，繼續說道：“他還揭了小刀發現的那個忌項目，代號‘靈樞’。那些浸泡在營養里的人腦組織，就是‘靈樞’項目的核心，用來製造所謂的‘生-硅基混合理’。這些大腦的來源五花八門，有自願捐獻的臨終者，有被判定‘無價值’的數字化意識對應的原始軀，甚至還有從廢土上‘採集’來的無辜者。”

零從後排探過來，銀眸凝視着那個數據塊，眼神中帶着一複雜的知：“他……和其他歸檔者不一樣。我能覺到，他的意識波里還有‘溫度’，雖然很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火苗，但沒有被冰冷的數據完全吞噬。”

“他說自己是‘赫爾墨斯’項目的早期參與者，不認同現在1號主導的研究方向。”艾莉補充道，“他還警告我們，要小心那些對‘意識領域’尋求絕對控制的人——無論是清洗的伊甸，還是囚靈魂的‘記憶殿堂’激進派，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在剝奪人的自由和人。”

車陷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車碾過路面的聲音。每個人都到一陣噁心和寒意，“記憶殿堂”所做的一切，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黑暗和瘋狂。

“所以‘記憶殿堂’本不是他們宣稱的‘文明避難所’。”小刀的聲音從通訊傳來，他正在“游隼號”上負責前方偵察，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憤怒和鄙夷，“本就是個大型人實驗場，順便還兼職搞數字監獄，把人的意識當數據玩弄，把人的當工使用。”

“但不可否認，他們掌握的知識和技是真實的。”艾莉着防震箱表面，語氣中帶着一矛盾，“我們下載的這些基礎科學資料，涵蓋了理學、化學、生學、工程學等多個領域，價值不可估量。在廢土上，這些知識就是重建文明的基石。”

指了指那個數據塊，眼中閃過一期待：“如果歐文說的是真的，這裡面可能包含了理解零的能力、甚至對抗伊甸和‘記憶殿堂’控制技的關鍵。零的神經接口和知能力，似乎與‘赫爾墨斯’早期追求的‘生-信息共生’理念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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