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碾過碎石的聲響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彷彿在叩擊着每個人繃的神經。車隊保持着最高速度，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矢，試圖將那片藏着忌與哭聲的岩丘遠遠拋在後。

直到後視鏡里再也看不見那片紅褐岩壁的廓，林凡才緩緩鬆開了握方向盤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掌心沁出一層薄汗。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腔里那抑已久的沉悶終於消散了幾分。

“離信號屏蔽範圍了。”艾莉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帶着一如釋重負的疲憊。面前的便攜終端屏幕上，原本被滿格干擾條紋覆蓋的信號強度指示條重新跳起來，雖然微弱，卻穩定地連接上了外界的廣域通訊網絡。

零從後排座位上直起，銀眸中的芒恢復了往日的清澈，不再被那種無不在的“數據噪音”所干擾。輕輕着懷中的菱形晶，晶散發出的暖白暈也變得和穩定，如同在安着主人的心緒。

“那些哭聲……變遠了。”輕聲說，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但還是能覺到，很微弱，像風裡的迴音。”

林凡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眼神中帶着關切：“有沒有不舒服？之前在那個掃描室里……”

“我沒事，兄長。”零搖了搖頭，角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只是……有點累。覺像是聽了一場太久太嘈雜的雨聲，現在雨停了，反而覺得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車隊在崎嶇的地形上繼續前行了約半小時，林凡終於下令減速，尋找一相對蔽的背風紮營休整。阿列克謝駕駛的“堅壘號”率先停下，厚重的裝甲車橫亘在前方，形一道臨時的掩。其餘車輛依次停靠，呈環形防陣型。

引擎相繼熄火，荒原的寂靜重新降臨，只有風聲在岩間呼嘯而過，捲起細小的沙礫拍打在車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所有人，立刻執行全面安全檢查。”林凡推開車門跳下，聲音在加通訊頻道里傳開，“小刀，你帶兩個人檢查‘游隼號’和‘薪火號’的外部及底盤；艾莉、蘇婉，你們和我一起檢查‘方舟-原型機’；阿列克謝，你負責‘堅壘號’和其餘車輛。重點排查是否有追蹤、監聽設備或任何不正常的能量殘留，尤其是零的隨品和表面，務必徹底。”

“收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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