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沙之環”商團營地的第三天，車隊駛了一片地形愈發崎嶇的丘陵地帶。曾經裂平坦的平原被連綿起伏的岩丘取代，風化的紅褐岩石如同巨褪下的骸骨，嶙峋地在地表，在正午毒辣的下泛着鐵鏽般的暗沉澤。乾燥的風卷着細小的沙礫，拍打車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除了揮之不去的塵土味，還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刺鼻氣息——那是高濃度輻區域特有的臭氧味，尖銳得如同細針，刺得人鼻腔發。

“據從商團購買的報顯示，‘數據墳場’就在這片區域西南方向約五十公里。”艾莉坐在“方舟-原型機”的副駕駛座上，指尖在平板電腦的電子地圖上快速，屏幕上的紅標記隨着車隊移不斷更新坐標，“輻讀數正在持續上升，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百分之三十，車隊的三防系統必須立刻全功率運行。”

林凡微微頷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紅按鈕。瞬間，車部傳來一陣低沉而持續的嗡鳴，那是多層空氣過濾系統啟的聲響，伴隨着防輻鉛板自閉合的“咔嗒”聲，如同給整輛車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車載環境監測儀的屏幕上，原本橙黃的輻強度數值瞬間跳轉為刺眼的紅，數字末尾的小數點瘋狂跳，每一次跳都意味着危險在進一步近。

“這裡的輻源並非自然形。”零坐在後排，銀眸平靜地凝視着窗外荒蕪的岩丘，懷中的菱形晶正散發著比平時更為明亮的暖白暈，暈隨着車輛的顛簸輕輕搖曳，彷彿在與某種遙遠的能量場產生共鳴，“是舊時代泄的反應堆殘骸？還是……”

的話語沒有說完，但林凡已然明白未盡的深意。據“沙之環”商團提供的報，“記憶殿堂”盤踞的“數據墳場”，正是舊時代幾個超算中心的址。那些龐大的服務矩陣即便在災變後數十年，仍可能於低功率運行狀態，而維持它們運轉的能源核心，大概率是小型化核反應堆或高度電池陣列，任何一泄都足以造持久且致命的放污染。

車隊沿着乾涸的河床緩慢前行，車碾過散落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刺耳，遠遠傳出去，又被岩壁反回來，形陣陣微弱的迴音。小刀駕駛的“游隼號”作為先鋒，始終保持在前方五百米偵察，突然，他帶着明顯驚訝的聲音通過加通訊頻道傳來：“頭兒，前方岩壁上有異常況，看起來不像是自然形的！”

林凡迅速調出“游隼號”傳回的實時畫面，屏幕瞬間亮起。畫面中，一面近乎垂直的暗紅岩壁上，赫然鑲嵌着一排整齊排列的金屬柵格，每個柵格都足有兩人多高，寬度超過三米，表面已經被歲月和風沙侵蝕得嚴重鏽蝕，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凹痕。柵格後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約能看到大的線纜和管道殘骸從口垂落，如同某種遠古巨垂死掙扎時垂下的鬚，在風中微微晃。

“那是……通風口？”阿列克謝的聲音從“堅壘號”傳來，帶着一不確定，“這規模也太大了，難道是舊時代的大型工業設施？”

“更有可能是數據中心。”艾莉手放大畫面，指尖指向柵格邊緣那片幾乎被風沙磨平的銘牌痕迹，“你們看這裡，還能約辨認出‘冷卻系統B-7’的字樣。這種級別的通風系統，只有大型服務農場才需要，用來給集運行的服務降溫。”

車隊在岩壁前一百米緩緩停下，引擎相繼熄火，山谷中的寂靜愈發濃重。林凡、艾莉、零和小刀四人迅速下車，徒步向岩壁靠近。越是靠近，那臭氧混合著金屬鏽蝕的氣味就越發濃烈，嗆得人幾乎不過氣。岩壁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電子設備的殘骸——扭曲變形的機箱、碎裂的盤外殼、燒焦發黑的電路板，層層疊疊地堆積着，有些已經半埋在沙土中，形了一片目驚心的人造“科技墳場”，無聲訴說著昔日的輝煌與毀滅。

“這裡就是口？”小刀繞着金屬柵格轉了一圈，手推了推柵條，厚重的金屬紋不，上面的銹跡簌簌往下掉，“這玩意兒早就銹死了，強行撬開靜太大，而且後面說不定是垂直的通風井，本沒辦法下去。”

零卻走到岩壁的一側，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糙的岩面。的銀眸中閃過一微弱的芒，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兄長，這裡有微弱的能量流……不是輻，是電流，非常規整，像是仍在運行的安保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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