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的同伴，名零。”林凡下意識地側半步，將零擋在後，語氣堅定地說道，“確實有着一些特殊的天賦，但是人類，和我們一樣。”

“人類。”歸檔者7號再次重複這個詞，這次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某種評估的意味，“定義‘人類’本就是一個複雜的哲學命題。從生學角度來看，符合人類的基本特徵；但從意識結構和信息理模式分析，顯示出了遠超常規人類的優化特徵，這很有趣。”

零輕輕拉住林凡的袖，銀眸中閃過一複雜的芒，凝視着歸檔者7號，輕聲說道：“我能覺到……很多聲音。不是人類的聲音，是數據流的聲音——有哀嚎的、有掙扎的、還有麻木循環的，它們充斥在這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歸檔者7號的眉終於微微揚起，這是他第一次出類似“表”的神態。“你能知到意識流的底層噪聲？這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這說明你的神經接口靈敏度極高，甚至能夠接收數字化意識產生的殘響，這種能力非常罕見。”

他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平淡：“如果你們想要了解‘記憶殿堂’的況，請跟我來。但在此之前，你們需要了解我們的基本原則。”

他帶領三人穿過服務矩陣構的迷宮，沿途的機櫃指示燈如同呼吸般明暗替，照亮了腳下的道路。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個“歸檔者”——這些人與歸檔者7號有着相似的外形特徵，同樣蒼白瘦削、神淡漠，穿着統一的灰連服。他們有的在專註地維護設備，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有的在檢查線路，手中拿着的檢測儀；還有的坐在終端前，目盯着屏幕上滾的數據流，幾乎不與他人談，偶爾的流也只是簡潔到極致的技語，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如你們所見，‘記憶殿堂’的常住員共有三十七人。”歸檔者7號一邊走，一邊介紹道，腳步沒有毫停頓，“我們的核心使命，是維護這座設施的正常運轉，以及妥善保管其中存儲的一切。”

“一切？”艾莉忍不住開口問道，目好奇地掃過那些龐大的服務機櫃，“這裡面到底存儲了多數據？”

“截止昨日同步完，總數據量約為987艾字節。”歸檔者7號的語氣如同在報一個無關要的數字，“數據容包括：舊時代全球公開網絡的完整鏡像、主要國家檔案館的數字化副本、各大科研機構的論文數據庫、主流文化產品庫，以及……約四萬三千名志願者的意識數字化備份。”

“意識數字化備份？”林凡的心頭猛地一沉，語氣中帶着一難以置信，“你是說，把活生生的人的意識上傳到電腦里？”

“準確來說，是將人類意識的神經活模式進行掃描、編碼，轉化為可存儲和運行的數字化模型。”歸檔者7號在一扇厚重的氣門前停下腳步，門應到他的靠近，自向兩側開，“我們認為，這是確保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的唯一可靠方式。”

門後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圓形空間，中央懸浮着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球，球表面流淌着海量的數據流，如同奔騰不息的河流，閃爍着藍白相間的芒。周圍環繞着一圈控制台，幾個歸檔者正在上面專註地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集而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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