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矮胖的白長袍湊上來，火把在他手中傾斜，火焰差點燒到旁邊人的袍角，“老大，這兩個野人——能行？”

“你以為‘聖火’是什麼都能燒的？”尖頂頭罩男人頭也不回，步伐不不慢，白長袍在樹冠間下的晨中泛着詭異的銀白澤，“需要‘純潔的靈魂’。這兩個人看起來沒被現代文明污染過——尤其是那個的。”

他的聲音在說到“的”兩個字時微微上揚，帶着某種令人不適的、像是品味紅酒時評價單寧結構的語氣。

“明白，老大，其他人上！抓住他們！”

幾個白長袍立刻了起來。

火把在樹冠間劃出一道道暗紅的弧線，有人從兩側包抄，有人從正面近，還有人繞到了灌木叢的後方。白長袍在晨風中飄揚，像一群沒有面孔的幽靈在晨中展開了狩獵。

王木澤腦子一轉，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

“卜卜卜！”

他大幾聲，轉蹲下，立馬抱住青柳雅，小聲說，“我們假裝被抓，去看看他們在搞什麼東西。”

青柳雅很無語的看了一眼王木澤，最終還是配合一下。把臉埋進王木澤頸窩裡，長發遮住了半邊臉，一團，深綠的樹葉弔帶在上皺地掛着，出大片糊着泥漿的皮。的在發抖——這次是真的有點抖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憋笑憋的。

幾個白長袍的大漢圍攏過來，火把的在他們上跳，將那些沒有面孔的頭罩映一面面暗紅的、扭曲的鏡子。領頭的那個材高大，白長袍下能看出結實的線條，他出左手去抓王木澤的手臂，手指短，指節上長着黑的汗。

“阿阿——”王木澤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尖，往後了，雙手依舊舉着投降的姿勢，泥漿從他指尖往下滴，落在落葉層上，洇開一小片深的痕。他的表恰到好——恐懼、茫然、不知所措，像一個從未被人類文明過的原始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暴力時本能的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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