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出來！！”

領頭那個男人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加不耐煩。他舉着火把又往前走了兩步，白長袍的下擺拖過灌木叢，沾上了水和碎葉。火把頂端跳的火焰在他尖頂頭罩上投下暗紅的，那兩個圓出的渾濁黃眼睛在火中一明一暗。

王木澤從灌木叢後面站了起來。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掌心朝外，十指張開。

“阿阿歪比卜歪比歪比——”

王木澤從嚨里出一串含混的、沒有意義的音節，張得很大，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白長袍的影和跳的火焰，表像是一個從未見過人類的、生活在叢林深的原始人，對面前的一切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好奇。

尖頂頭罩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些散半圓形包圍圈的白長袍也頓了一下。火把的芒在他們上跳着，將那些沒有面孔的頭罩映一面面暗紅的、扭曲的鏡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有人小聲嘀咕，聲音從頭罩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被。

王木澤趁機回頭看了一眼青柳雅——蹲在灌木叢後面，雙手抱頭，泥漿糊臉，長髮結一團，深綠的樹葉弔帶在上皺地掛着，整個人一團，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的在發抖，幅度剛好，既不會顯得誇張，又能讓那些白長袍看清的“恐懼”。

“啵比——嘎比嘎比——”

青柳雅從嚨里出幾聲尖，聲音尖銳而短促，像驚的鳥。得更了，整個人幾乎在地上，樹葉的擺在大邊微微抖，出大片糊着泥漿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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