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會躲的。”

奈亞拉托提普歪着頭，黑鐮刀在手中轉了個花，刀刃上那些宇宙碎片隨着轉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響。祂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歪着頭看着赫祖爾，那雙異的眼眸裡帶着幾分玩味——像貓看着一隻已經被到牆角的老鼠，不急着咬死，先玩一會兒。

“你……你真的要殺我？”

赫祖爾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嚨的鳥，骨刺在空氣中抖，發出細碎的嗡鳴。它的傷口還在往外冒，黑的順着灰藍的鱗片往下淌，滴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着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然呢？”奈亞拉托提普歪着頭，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你都要殺我的載了，我總不能還請你吃飯吧？”

“可我是為了！”

赫祖爾的聲音驟然拔高，黃綠的豎瞳里翻湧着某種近乎病態的芒。它的不再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那一步踉踉蹌蹌，肩頭的傷口還在往外噴，但它的表卻從恐懼變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狂熱的執着。

“你懂什麼是嗎？！你活了那麼久，偽裝過那麼多種生命，但你真正過嗎？！你驗過那種——看到一個人，整個世界都亮了的——覺嗎？！”

奈亞拉托提普的角了。

“你驗過那種——為了一個人，願意放棄一切——的覺嗎？！”

赫祖爾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快，像一台失控的錄音機。它的開始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本質的、從存在形式深湧上來的東西——像是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我活了那麼久，見過無數文明興衰，吞噬過無數世界！我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直到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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