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為亞歷山大·馬克西米利安·塞斯安。”

它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吃掉了他。他的，他的記憶，他的脈，他的份，他的過去，他的未來——我全部接收了。然後我以他的名義接近。”

“三十七封書，四十九束花，宿舍樓下彈吉他，人節包餐廳……我做了一切人類男追求時會做的事。但你知道怎麼回應我嗎？”

赫祖爾的黃綠豎瞳里翻湧起一種複雜的緒：“禮貌。禮貌的微笑，禮貌的拒絕，禮貌的疏離。對我客客氣氣，像對待一個不太的遠房親戚。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為了放棄了多——不，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它的聲音驟然拔高：“但卻願意被你抱在懷裡！願意讓你‘雅雅’！願意把第一次給你——在荒郊野外，在草地上！而我追了整整一年，連的手都沒到過！”

訓練場上空回着赫祖爾的咆哮，震得看台上的金屬護欄嗡嗡作響。那些玫瑰的暈在這一刻碎裂無數細小的點，像一場無聲的煙花，轉瞬即逝。

“停停停，這是載乾的，關我奈亞拉托提普什麼事？”

奈亞拉托提普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個看客，順便幫他解決一些不好解決的事。”

赫祖爾沉默了。

它的不再抖，那些灰藍的鱗片重新平復下去，骨刺回，連空氣中扭曲的線都開始恢復正常——午後的重新從橡樹林的隙間下來，在訓練場上投下斑駁的影。

但它沒有變回人類的樣子。

它站在場地中央，灰白的頭髮在微風中輕輕飄，黃綠的豎瞳半闔着，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哲學問題。那張介於人類和怪之間的臉上，表從憤怒變困，從困變沉思，從沉思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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