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慘白，照得人眼睛發。大坐在鐵椅子上，手銬已經摘了，但手腕上還有兩道紅印子。

對面坐着馬局長和一個年輕民警，桌上攤着筆錄本，筆擱在旁邊。

馬局長靠在椅背上，手裡夾着一煙，沒點，只是夾着。

他看着大，大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才還在商場里抓錢，現在安靜的放在膝蓋上，指節大，指甲裡還有黑泥。

“說吧。”馬局長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沉，帶着不怒自威的嚴肅，“誰讓你去的？”

大沒抬頭，他知道自己扛不住。從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扛不住。

不是因為他骨頭，是因為事太大了，三十多個人，暴力抗法，搶劫，敲詐，哪條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了一下，乾裂了，有腥味，“葛老闆。葛建明。”

馬局長沒有表，在筆錄本上寫了幾個字，“葛建明讓你幹什麼？”

大從葛建明找他和二去辦公室開始說起。葛建明說，平安商城必須拿到手，方法自己定，價格到最低，不要告訴他過程。

他說這些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小到快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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