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放下計算，看着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箱子，抬起頭。

“數不清了。萬萬億後面是多？”

年長的公安走過來，看了看，也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廠一百多號人，全部被帶走。

警車不夠用，又從公公司調了兩輛大客車，把人塞進去。

工人們在車上，誰也不敢說話。

有人抹眼淚，有人閉着眼睛，有人看着窗外，有人低着頭。

車開了，烏兒烏兒的拉着假鈔工廠的人往公安局去。

陳之安是最後被帶出來，是被人從辦公室押出來的時候，車間已經空了，機停着，燈滅着，只有庫房的門還開着，裡面七八糟的。

他心裡那個氣啊。公安進去，一句話不問，先按頭，後上手銬，在辦公室里翻了個底朝天。

屜拉開，文件散了一地，一開口想問什麼就挨了個大兜。

他被人推着往前走，路過車間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台新買的四凹印機，銀灰的漆面在日燈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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