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的眼神從篤定變疑，從疑變不確定。

他拿起證袋，湊近了仔細看，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好幾遍。

那沓錢上，印着四個大字，天地銀行。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沒錯，天地銀行。

他放下證袋，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吱嘎一聲。

他快步走出審訊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遠。

局長去打電話了，語氣急躁，他問有沒有哪個國家的貨幣天地銀行，問了好幾個，對面大概都說沒有。

他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又掛了，又撥。最後他找來了一個專家，戴着老花鏡，頭髮花白，提着一個皮包，像是剛從哪個學會議上被來的。

專家拿起那沓錢，翻了兩頁，摘了老花鏡，又戴上，又摘了。

他抬起頭，看着局長，笑了。那笑容不是高興，是那種鄙視無知者的恥笑。

“同志，這上面印了是天地銀行。你們還管天堂和間的事？真牛。”

他把錢舉到局長面前，指着上面的字，“這面額，一個億一張。豬腦子的人，都不可能偽造通貨膨脹這樣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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