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駐韓美軍黑人司令_第295章 金鏈的重量(1)
雨水混着紅土,在布隆迪恩戈齊難民營的泥地里淌一道道蜿蜒的河模樣。曾經在北基伍省讓人聞風喪膽、綽號“大金鏈子”的軍閥頭子——此刻正蜷在一頂千瘡百孔的塑料布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其他難民一樣:眼神空,姿態卑微,對未來毫無指。
他脖子上那標誌的、小指的赤金項鏈早已被藏了起來,脖子上只剩下一圈被汗水和雨水浸泡得發白、微微皮的皮印記,以及一種空落落的、彷彿被走了脊樑的虛。但那份重量,似乎轉移到了他的心上,沉甸甸地着他每一次呼吸。
從盧旺達吉塞尼地區隨着潰散的難民倉皇南逃,像一條喪家之犬。他的“帝國”——建立在勒索礦工、控制非法錫礦貿易和綁架勒索之上的小小王國——在卡桑加民兵的清剿中土崩瓦解。他最崇敬的“帕帕”在平安谷的戰鬥中下落不明,據傳被擊斃。
穿越邊界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在一個完全陌生、同樣的國家重新開始。布隆迪,這個和剛果(金)一樣傷痕纍纍的鄰居,似乎只是另一個更大的難民營。恩戈齊這裡,彙集了從大湖地區各湧來的絕人群:胡圖族、圖西族、剛國各部落……空氣里瀰漫著汗酸、腹瀉、絕和廉價救濟粥的氣味。
已經觀察了兩天。他必須謹慎。這裡不是他的地盤,沒有認識他的叛軍提供庇護,沒有對他又恨又怕的礦工上供。他像一頭傷的老狼,躲在暗舐傷口,用殘存的狡猾評估着新的獵場與威脅。
威脅,很快就以一種極諷刺意味的方式出現了。
那天清晨,一陣不同於難民嘈雜的、整齊而沉重的皮靴聲踏破了營地的寧靜。一隊士兵開始沿着泥濘的主路巡邏,維持領取救濟食的隊伍秩序。他們穿着悉的叢林迷彩,裝備着卡拉什尼科夫步槍,臂章上的圖案雖然沾滿泥污,但卡邦達絕不會認錯——那是剛國政府軍的徽記!
他的心臟猛地一,幾乎要跳出嚨。剛國的軍隊?在布隆迪的難民營里維持治安?一瞬間,他以為追兵到了,幾乎要轉鑽進後擁的窩棚。但他強迫自己穩住,慢慢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眯一條,像潛伏的鱷魚。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連長。
那人材不算高大,但很結實,像一塊被風雨打磨過的岩石。他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台旁,不耐煩地用手中的短鞭敲打着自己的軍,對着手下吼,催促他們加快分發速度。他的臉被熱帶曬得黝黑,左臉頰有一道明顯的、歪斜的疤痕,從顴骨一直拉到角,讓他的表即使在平靜時也帶着幾分猙獰。
這道疤……卡邦達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記憶如同被閃電劈開的黑暗,驟然清晰。平安谷,雨季初期。他突圍的隊伍在谷底遭到伏擊,叉火力來自側翼的一個岩石機槍陣地。子彈像潑水一樣傾瀉下來,把他手下那些娃娃兵片掃倒。當時躲在一塊巨石後面,親眼看着那個卡桑加的機槍手,在換彈鏈的間隙,扯下脖子上的什麼(也許是個護符?),狠狠咬在裡,然後面目猙獰地繼續扣扳機。那PK用機槍的怒吼,是那天他噩夢的主旋律。後來一發迫擊炮彈在那陣地附近炸,火和煙霧吞沒了一切。一直以為那個該死的機槍手被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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