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合成:從遊戲艙到真實戰場_第221章 竹籃里的春茶(1)
晨霧還沒散盡時,阿禾已經挎着竹籃站在茶園埂上了。水打了的布鞋,鞋尖沾着點新綠——是剛冒頭的春茶芽,得能掐出水來。踮腳往坡下,阿竹正背着竹簍往上爬,簍子里晃悠着兩個瓷碗,碗沿還沾着圈白的米湯印子。
“慢點!”阿禾喊他,聲音被晨霧濾得的,“籃子里有我娘蒸的米糕,先墊墊肚子再采。”
阿竹“哎”了一聲,爬到邊時得厲害,額前的碎發全在腦門上,沾着的草屑像片小森林。“你咋不等我?”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用棉線捆着的幾枝桃花,白的花瓣上還掛着水,“路過李嬸家的桃園,見花開得好,給你瓶里。”
阿禾接過桃花,指尖到他的手,燙得像揣了個小炭爐。把花枝進竹籃邊的空瓶里,笑他:“采個茶還帶花,不知道的以為你去提親呢。”
“提親咋了?”阿竹梗着脖子,往竹籃里塞了塊米糕,“等采完這筐春茶,我就去你家提親。我娘說,用新茶當聘禮,比金銀珠寶金貴——這‘明前’,寓意分像春茶似的,越泡越濃。”
阿禾的臉騰地紅了,轉往茶樹叢里鑽,指尖掐住最頂端的一芽一葉,作又快又准。這是家的老茶園,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明前茶要採得巧,不能掐,得用指甲“提”,不然芽尖會蔫。阿竹跟在後面,學得有模有樣,就是作慢,半天采不滿一小把,還總把老葉也掐下來。
“你看你,”阿禾回頭教他,指尖住他的手,引着他提住芽尖,“得這樣,像給姑娘別發簪似的,輕輕一提就下來了。”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提茶芽時像在跳指尖舞,竹籃里很快堆起層綠的“小山”。
阿竹的心思卻不在採茶上,眼睛總往鬢角瞟——那裡別著支銀簪,是他前幾日送的蓮蓬簪,晨從霧裡鑽出來,照得銀簪泛着,把的側臉映得像塊半明的玉。“阿禾,”他忽然說,“等咱們親了,就在茶園邊蓋間小瓦房吧,帶個院子,種滿你喜歡的月季。”
阿禾的手頓了頓,茶芽從指尖落。想起去年暴雨衝垮了家裡的老茶廠,爹蹲在泥地里煙,說“這茶怕是種不下去了”。是阿竹帶着鎮上的石匠來修水渠,着膀子挖了三天三夜,把山水引到了茶園,才保住了這季春茶。
“蓋瓦房要不錢呢。”小聲說,把落的茶芽撿起來,放進裡嚼了嚼,清苦裡帶着點甜。
“我攢夠了。”阿竹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層層打開,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還有幾張地契,“去年冬天幫張老爺運茶去京城,賺的。地契是村東頭那片荒地,我想改曬茶場,用竹篾搭個棚子,雨天也能曬。”
阿禾看着那些銀票,忽然想起他手上的凍瘡——去年冬天那麼冷,他愣是趕着馬車在雪地里走了七天七夜。把竹籃往他懷裡一塞:“不採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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