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宇宙中，捕獲是最危險的行。比攻擊更危險——攻擊只需要力量，捕獲需要智慧。比防更危險——防只需要準備，捕獲需要計劃。比救贖更危險——救贖只需要誠意，捕獲需要策略。

聯盟在明的抉擇後選擇了救贖，暗影族加了聯盟，黑暗森林的獵手變了盟友。但救贖不是結束——它是開始。暗影族數百萬年來一直生活在黑暗森林中，相信獵手與獵的對立，踐行藏與開槍的法則。他們不知道聯合，不知道信任，不知道希。聯盟需要幫助他們學會這些——不是通過語言，而是通過存在。

捕獲“暗影”的計劃由南曦融合提出。不是捕獲暗影族——他們已經加了聯盟。而是捕獲“暗影”——那個奉行典型黑暗森林法則的刺客文明，那個在聯盟最脆弱的時刻發無聲打擊的文明。它不是暗影族，它沒有名字。如果勉強翻譯，可以稱之為“深暗”——比暗影更深，比黑暗更暗，比虛無更空。

“深暗”在無聲打擊後主消失了。它們重新進存在摺疊狀態，將自己完全藏在時空的隙中，既不消失也不存在，既不活着也不死亡。聯盟無法找到它們——因為它們“不在”。

但南曦知道它們還在。在聯盟意識網絡的邊緣，能到“深暗”的存在痕迹——不是直接的知，而是間接的共鳴。

“我們需要捕獲它們。”南曦對將軍說。“不是消滅，不是隔離，而是捕獲——讓它們從存在摺疊中釋放出來，讓它們看到聯盟的存在方式。”

“怎麼捕獲？它們‘不在’。”

“用存在共鳴。讓我們的存在與‘深暗’的存在共鳴，在共鳴中喚醒它們的記憶，在記憶中發它們的，在中引導它們釋放自己。”

“風險呢？”

“如果失敗，‘深暗’可能會永久懸置在存在摺疊中。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我們想要救贖它們。”

“那你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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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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