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等級？”李銳立刻問。

“目前極低，”王大鎚回答，“觀測到的影響都於閾值之下，未對系統功能造實質損害。但未知在於：這種‘沾染’是暫時的，會隨着時間自然消散？還是會緩慢積累？更重要的是，如果頻繁進行高維跳躍，每次都會‘沾’上一點，長期累積效應會怎樣？或者，如果下一次跳躍點的‘寂靜霧氣’更濃……”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對意識的影響呢？”南曦看向顧淵，又看向艾莎和7B，“你們覺如何？”

“思維速度覺有……極其微小的延遲，”顧淵承認，“需要更集中神。緒上也有些……平淡化。很難形容。”

艾莎的波傳來：“我們的群意識連接中，出現了類似‘背景噪音降低’的覺。流的‘清晰度’和‘熱度’有不易察覺的下降。像聲音在更吸音的材料中傳播。”

7B：“邏輯理未影響，但非核心的模擬子線程出現了預期外的‘平化’，波減。同樣，影響輕微。”

南曦沉默了片刻。飛船剛剛完第一次關鍵跳躍，節省了百年時間，代價卻是沾染上了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清除、潛在威脅未知的“宇宙灰塵”。這覺就像在黑暗森林中點燃火把趕路，卻發現火把冒出的煙有毒，而且這毒會緩慢累積。

“制定監測和應對方案，”最終下令，“王大鎚，你和7B負責，建立對‘寂靜’效應（暫時這麼命名）的全船監測網絡，量化其對各系統的影響。艾莎，協助監測生系統的活變化。顧淵，你負責評估對乘員意識和心理的長期影響，並嘗試尋找對抗或適應的方法。”

頓了頓，看向星圖上標註的下一個跳躍點，距離還很遙遠。

“在找到解決方案或更深了解之前，暫停所有非必要的高維活，包括深度的意識協同訓練。常規航行速度，前往NGC 6357星雲部。我們需要時間，讓飛船和我們自己……‘晾一晾’。”

命令下達，一種新的、更加晦的張在飛船上瀰漫開來。之前的威脅來自外部，看得見的殘骸，聽得見的言。現在的威脅，卻來自部，來自他們賴以生存的飛船本，來自他們自己的思維和知，以一種無法捉、無法驅散的方式，悄然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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