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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物理局_第151章 創傷後的休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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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病毒的餘波,如同一場席捲靈魂的瘟疫過後,在倖存者的神世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荒蕪。那並非理上的創傷,沒有鮮,沒有斷壁殘垣,但那種源自認知底層被侵蝕、被扭曲的疲憊,卻比任何可見的傷口都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窒息。

“熵減基金會”設立的第三號保護區,深藏於青藏高原某條人跡罕至的褶皺山脈之下。與其說是保護區,不如說是一座極盡人類尖端科技與心理療愈手段的聖殿與堡壘。空氣經過多層過濾,帶着一清冷的、略帶臭氧味的純凈,恆定的溫度與度隔絕了外界的任何一紛擾。和的、模擬自然譜的照明系統沿着流線型的穹頂緩緩延,照亮了的牆壁和生長着繁茂蕨類植庭院。這裡沒有窗戶,但全息投影技將外界的雪山、流雲、星空實時投在特定的牆面上,甚至模擬出微風拂過草尖的細微聲響,竭力維繫着居住者與“正常”世界的心理連接。

然而,再完的環境,也無法立刻平那場發生在意識維度戰役所帶來的創痛。

南曦坐在自己休息室的椅上,目落在全息投影呈現的、正在落下的虛擬夕上。金紅芒映在的眼底,卻未能驅散那層深藏的霾。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左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銀手環——這是基金會最新配發的“意識錨點發生”原型機,能夠釋放一種微弱的、特定頻率的場,幫助佩戴者穩定自神波,防止外部意識能量的侵擾。對於剛剛從意識病毒的直接對抗中倖存下來的來說,這東西與其說是工,不如說是一心理上的救命稻草。

那場戰鬥沒有硝煙,卻兇險萬分。至今仍能偶爾在思維的間隙,到那種冰冷的、試圖將的“自我”溶解、同化為龐大信息流一部分的異樣。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消解,是對“存在”本的否定。即使在顧淵和王大鎚的全力協助下,最終清除了病毒的直接影響,但的意識結構就像一塊被強行撕裂後又勉強合的布料,留下了無數細微的、形的脆弱點。注意力難以長時間集中,夢境怪陸離且常常伴隨着驚醒,有時甚至會短暫地失去對肢末端的覺……基金會的心理醫師將其診斷為“深度意識應激障礙”,建議進行長時間的靜養和系統修復。

但南曦知道,真正的修復,遠非休息所能達需要理解,需要將那場噩夢般的經歷納一個可以理解的認知框架。否則,那些碎片化的恐怖,將永遠如同潛藏在深海下的冰山,隨時可能因某個不經意的思緒而浮出水面,撞擊理智的船舷。

相隔幾個房間的王大鎚,則將自己徹底埋沒在了保護區的頂級實驗室里。對於這位痴迷於技、習慣於將一切象概念轉化為方程和實的工程師而言,意識病毒的和直接攻擊,是對他世界觀的一次猛烈衝擊。他可以理解最複雜的量子糾纏,可以構建顛覆理常識的維度模型,但一種能夠像電腦病毒一樣染、複製、傳播的“意識實”?這超出了他習慣的、以質和能量為基礎的認知範式。

於是,他的應對方式是更加瘋狂地投工作,試圖用他悉的語言——數學和理——來解構那場災難。他的實驗室里堆滿了寫滿複雜符號的白板,高能計算機集群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運行着模擬程序,試圖追溯意識病毒的能量簽名和傳播模式。他很說話,眼窩深陷,胡茬凌,只有那雙盯着數據流的眼睛,燃燒着一種近乎偏執的芒。

“它一定有某種載,某種我們尚未探測到的微觀維度漣漪,或者是一種基於量子信息疊加態的傳播機制……”他常常這樣喃喃自語,對着空氣,或者對着他唯一允許進實驗室的、於靜默狀態的AI核心“燭龍”。“我們不能被,我們必須理解它,預測它,甚至……控制它。”

這種近乎自的工作狀態,既是他的療愈方式,也是他應對未知恐懼的唯一武。他將那場戰役中到的無力,全部轉化為了對“理解”的瘋狂求。

而顧淵,則陷了另一種形式的沉默。他沒有像南曦那樣表現出明顯的創傷後應激癥狀,也沒有像王大鎚那樣用工作麻痹自己。他變得更加斂,更加深沉。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自己的資料庫,或者連接着基金會龐大數據庫的終端前,一遍又一遍地翻閱着那些從“播撒者”核心服務中搶救出來的、殘缺不全的數據碎片。

這些碎片,是意識病毒的“源代碼”,或者說,是孕育了那種恐怖存在的原始信息環境。其中混雜着大量無法理解的混沌符號、違背邏輯的幾何結構,以及一些斷續的、彷彿來自宇宙邊緣的古老迴響。解析這些數據,本就是一種極大的神負擔,甚至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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