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我通過冥想讓我家的貓學會了微積分，證據？抱歉，數據涉。”

這些嘲諷和質疑，如同冰雹般砸向基金會和團隊。雖然公眾並不知道南曦等人和“火種”們的貢獻，但“熵減基金會”和“現實之鏡”已然為了狂妄與欺騙的代名詞。

基金會部承着巨大的力。一些原本就持保留態度的研究人員開始公開表達疑慮。董事會裡再次響起了要求林登對此事負責、並徹底終止相關“高風險、低回報”研究的聲音。

就連那些分散在全球的“火種”志願者們，也或多或地到了外界的負面輿論。雖然他們堅信自己的驗是真實不虛的——那種意識的深度連接和共鳴無法作偽——但鋪天蓋地的嘲諷依然讓他們到沮喪和困。陳凱所在的電競俱樂部論壇里，出現了質疑他“不務正業”、“參與可疑心理實驗”的帖子；阿米娜的同事則半開玩笑地問是否也參與了那種“讓勺子彎曲”的冥想。

指揮中心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功的喜悅被外界冰冷的否定沖刷得一乾二淨。王大鎚憤怒地在辦公室里踱步，痛罵那些“坐在象牙塔里、抱着舊公式當聖經的蠢貨”。南曦則顯得異常沉默，一遍又一遍地複查着“初啼”行的所有數據，試圖找出任何可能的、哪怕最微小的疏，但結果依然堅如磐石。

顧淵的最為複雜。外界的嘲諷彷彿化作了實質的神污染，與他心那份對功的確信激烈衝突，加重了他的意識過載癥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集意識場的真實不虛，但也比任何人都更能到整個社會意識場對這新生力量的排斥和恐懼。

林登將核心團隊召集到他的辦公室。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一如當前鬱的局勢。

“他們害怕了。”林登的聲音平靜，卻帶着看世事的冷峻，“不是因為我們的數據有誤，恰恰是因為它可能是正確的。范·德·維爾夫那樣的人，他們畢生的事業都建立在客觀實在的基石上。承認我們的發現，等於承認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觀是殘缺的，甚至可能是錯誤的。這比否定他們的個人就更令他們難以接。”

他看向南曦和王大鎚：“嘲諷是恐懼的盔甲。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科學辯論，而是意識形態的堡壘。我們有兩種選擇：一是公開全部數據，冒着技泄和引發更大社會的風險，去爭取那微小的、說服所有人的可能；二是……”

他頓了頓，目銳利起來：“承認這次‘不完’的功，在公眾視野中暫時退一步。然後，用更無可辯駁、更強大、更準的第二次實驗，讓所有質疑聲，永遠閉。”

南曦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數據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第一次我們只是證明了‘可以做到’，但效應還不夠強健，不夠穩定。我們需要優化同步協議，需要更長的訓練時間，需要讓‘火種’燃燒得更旺，也需要……”看了一眼虛弱的顧淵，“……找到穩定和強化意識場橋樑的方法。”

王大鎚重重地點頭：“‘現實之鏡’平台也需要升級！第一次運行也暴出一些細微的干擾源，我可以把它們找出來，排除掉！下一次，我們要讓數據曲線漂亮得像教科書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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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段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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