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歸來_第4章 花環寄情(1)
夜幕徹底籠罩雁門關,關牆外的變異群不知為何暫時退去,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與尚未消散的腥氣息。城牆上的士兵們終於得以息,有的靠在牆角閉目養神,有的則藉著微弱的火拭武,空氣中的張氛圍漸漸被疲憊取代。
蘇雲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臨時營帳。營帳只點着一蠟燭,跳的燭火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趙珩正坐在桌前,低頭整理着一堆草藥 —— 這些是棲芽白天剩下的藥材,他想着明日戰鬥還需大量藥劑,便趁着夜分類挑選,指尖因長時間接草藥而泛着淡淡的綠,眼底的疲憊如薄霧般揮之不去。
“怎麼還沒休息?” 蘇雲輕手輕腳走到桌前,聲音放得極,生怕驚擾了專註的人。趙珩抬起頭,看到是他,眼中瞬間泛起溫的笑意,疲憊彷彿也消散了大半:“還有些草藥沒整理完,明日一早就能給藥房送去,省得他們再費心。”
蘇雲點點頭,在他邊坐下,目落在他泛白的指尖上,心中泛起一陣心疼。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束泛着淡綠微的藤蔓 —— 這是他傍晚在關牆下,用木系異能催生的特殊藤蔓,藤蔓中蘊含著純凈的神力,能吸附黑暗能量。蘇雲將藤蔓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捻起一端,神力緩緩注,藤蔓在他手中如活般扭起來。
趙珩好奇地看着他的作,只見蘇雲的指尖翻飛,藤蔓在他手中快速編織,時而纏繞,時而打結,淡綠的藤蔓上漸漸浮現出細碎的金神紋,與他的神力氣息如出一轍。不過片刻,一個緻的花環便型了 —— 花環大小恰好能系在手腕上,藤蔓錯間還點綴着幾朵用神力凝聚的淡金小花,在燭火下泛着和的芒。
“這是……” 趙珩眼中滿是驚訝,手想要,卻又怕弄壞了這緻的件。蘇雲拿起花環,輕輕拉過他的手腕,將花環系在他的腕間。花環剛一接皮,便傳來一陣清涼的,淡金的神紋微微閃爍,彷彿在與趙珩的療愈神力呼應。
“這是護魂花環,” 蘇雲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指尖輕輕挲着花環上的神紋,“藤蔓能吸附裂隙反噬的黑暗能量,金神紋則能加固你的神魂。霧靈陣封印儀式時,我會寸步不離護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還要一起去江南種並蓮,還要一起看很多很多的日出日落……” 他說著,語氣漸漸變得哽咽,眼中的堅定與擔憂織在一起,這是他第一次在趙珩面前流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趙珩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心中一暖,手握住他的手,將人輕輕拉進懷中。蘇雲的頭靠在他的肩頭,能清晰到他平穩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我會好好的,” 趙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而堅定,“我答應過你的,要一起去江南,絕不會食言。而且有你在,有這護魂花環,還有我們一起準備的護魂符,我一定能平安度過儀式。”
他輕輕拍着蘇雲的後背,像安驚的孩子般,指尖偶爾劃過他頸後的髮,作滿是珍視。營帳的燭火靜靜燃燒,兩人相擁的影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溫馨,彷彿外界的戰火與危機都與他們無關,只剩下彼此的溫度與承諾。
“咳咳!” 一陣刻意的咳嗽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營帳的溫馨氛圍。兩人同時抬頭,只見棲芽抱着一個藥箱站在營帳另一邊,角撇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說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旁邊還有人的?我也在這兒整理了大半天草藥,手都快筋了,怎麼就沒人關心關心我,問問我累不累,需不需要幫忙?真是的,都不顧我死活的嗎!” 他說著,還故意了自己的手腕,語氣中滿是調侃,眼底卻沒有毫不滿,反而帶着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趙珩的臉頰瞬間泛紅,連忙鬆開抱着蘇雲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蘇雲也輕咳一聲,掩飾着剛才的失態,看向棲芽:“辛苦了,剩下的草藥明日再整理吧,你也早點休息,明日還需要你煉製藥劑。”
“知道啦知道啦,” 棲芽擺擺手,剛要再說些什麼,營帳外突然傳來趙燼的聲音:“棲芽,你出來一下,我給你留了好東西。” 棲芽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營帳外,只見趙燼站在月下,手中似乎拿着一個油紙包,語氣比平時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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