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簡碎的瞬間，林昊覺自己的被一力量托起來，不是往上，是往“里”。像有一隻手進他的口，抓住他的神魂，輕輕一拽。眼前的越來越亮，亮得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已經不站在小院里了。

腳下是一片虛空。不是裂谷那種黑，是“”的黑。像站在很深很深的水底，能看見頭頂有，但照不到底。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路。路是凝的，淡金的，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路的兩邊，飄着無數點，大大小小的，有的亮，有的暗。那些點裡，有聲音傳出來。不是說話聲，是“念”。有人在想故事，那些念頭飄在虛空里，細細的，的。

林昊站在路上，看着那些點。看了一會兒，然後往前走。路很長，彎彎曲曲的，通向遠。遠有，很亮，像一盞大燈。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走了不知多久，那盞大燈越來越近。近了，看清了。不是燈，是殿。很大，很高，灰撲撲的，沒有門，只有一道幕，從頂上垂下來，像水簾。幕是銀白的，很亮，但不刺眼。林昊站在幕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邁步，走進去。

幕很薄，穿過的時候，像穿過一層水。涼涼的，但不冰。那邊，是殿堂裡面。很大，大到看不見邊。地上鋪着石板，灰白的，很平整。頭頂是穹頂，很高，高得看不見頂。穹頂上刻着畫，很大，畫滿了整個頂。畫的是一個人，站在一片海里。海是金的，人在海中間，手舉着，像在撐什麼。畫得太久了，都淡了，但還能看出那個人在用力。太一之源。林昊看着那幅畫，看了一會兒。

殿堂里站着七個人。不，不是人，是“存在”。有的像人，有的不像。有的發，有的不發。他們站在殿堂中間，圍一個半圓，看着林昊。林昊也看着他們。看了一圈。最左邊那個，是一個老人，很老，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他穿着一件灰白的道袍，手裡拄着一拐杖，拐杖是木頭的，很舊，上面刻着麻麻的符文。他看見林昊，笑了。“混沌道尊，久仰大名。”

第二個，是一個人，很年輕，看着比時雨大不了多。穿着一件淡青的子，頭髮披着，垂到腰際。的臉很白，白得明，能看見皮底下細細的管。但眼睛是活的，很亮，像兩顆剛磨好的珠子。看着林昊，歪着頭。“你就是林昊？”林昊說：“是。”點點頭。“我青靈。代表生命敘事層。”

第三個，是一個男人，中年，穿着一件黑的袍子，臉被兜帽遮着，看不見五。他站在那兒，一不，像一尊雕像。但他開口了。聲音很沉，很悶，像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秩序敘事層，代表，玄冥。”說完，又不了。

第四個，是一個小孩，看着比混沌子還小。穿着一件紅服，手裡拿着一把木劍，正在比劃。看見林昊，他停下來，仰着頭看他。“你就是混沌道尊？”林昊說：“是。”小孩說：“我火兒。代表火焰敘事層。”他又比劃起來，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弧線是紅的，亮亮的。

第五個，是一個老人，的，很老，頭髮全白了，背駝得厲害，拄着拐杖。看着林昊，眯着眼。“你就是從那個小院來的？”林昊說：“是。”老人說：“那個煮湯的人，是你什麼人？”林昊說：“家人。”老人點點頭。“好。有家人就好。沒家人，活着沒意思。”頓了頓。“我孟婆。代表迴敘事層。”

林昊愣了一下。“孟婆？迴？”

老人說：“嗯。迴。生死迴，歸零迴，故事迴。都歸我管。”笑了。“你那邊的生死法則，剛定下來，我就知道了。定得好。以前缺一塊，現在補上了。補上了，就不缺了。”林昊點點頭。

第六個，是一個年輕人，看着比林昊小几歲。穿着一件白服，手裡拿着一本書，正在翻。他看見林昊，合上書。“時空敘事層，代表，太虛。”他頓了頓。“你的時間法則，很強。那個時雨的小丫頭，是你教的？”林昊說：“不是。自己學的。”太虛點點頭。“天賦好。好好培養。”他又翻開書，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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