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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286章 虛無之心的反擊,林昊受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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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那一拳砸在虛無之心上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不是裂谷安靜了,是“時間”安靜了。時雨在外面打手,忽然發現自己不了了。不是被定住了,是時間停了。的手舉在半空,劍握在手裡,混沌子寫的那個“斷”字還飄在空氣里,沒落下去。眨了眨眼,能眨,但不了。想喊,喊不出聲。想跑,跑不。只能站在那兒,看着那道門。門裡面,林昊也不了了。

他那一拳砸在虛無之心上,砸進去半寸,虛無之心裂了一道來,很弱,很淡,像快滅了的燈。他正要砸第二拳,忽然發現自己不了了。手停在半空,拳頭還着虛無之心的表面,但收不回來,也砸不下去。他試着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掙了一下,還是沒開。虛無之心裂開的那道裡,湧出黑霧。很濃,很黑,比周圍的黑暗更黑。黑霧飄到他上,纏着他的手,纏着他的胳膊,纏着他的肩膀。他想用混沌之力驅散,混沌之力湧出來,但被黑霧回去了。黑霧太濃了,混沌之力沖不出去。他被黑霧裹住了,整個人都黑了。只有眼睛還能看見。他看見虛無之心在跳,咚,咚,咚,比以前快。每跳一下,那道就大一點。每跳一下,黑霧就濃一分。他看着那道,從出來的,很弱,很淡。它在黑霧裡掙扎着,想亮,亮不起來。他出手——不是真的手,是“念”的手——去抓那道。抓住了,握在手心裡。在他手心裡亮着,溫溫的,不燙。他握它,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去,湧進那道里。更亮了,亮得刺眼。黑霧被照到,散了一點。他又加了一層力,更亮了,黑霧又散了一點。他再加,再亮,黑霧再散。反反覆復。黑霧越來越薄,越來越亮。最後,黑霧散了。他站在那兒,渾是汗,臉白得明。手還在虛無之心上,拳頭還砸在它裡面。那道更大了,從一寸變兩寸,從兩寸變三寸。裡湧出來,涌到他上,涌到他的臉上,涌到他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那是金的,溫溫的,不刺眼。他看着那。“你活了。”虛無之心沒回答。它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後它開始收,從比船還大,變比人還大,從比人還大,變比拳頭還大。最後,變一粒點,落在他手心裡。他低頭看着它。它亮着,淡金的,溫溫的。他把它收起來,揣進懷裡。和那些故事放在一起。

就在這時,那粒點忽然燙了。不是溫溫的燙,是燙手的燙。他把它從懷裡出來,放在手心裡。它在跳,咚,咚,咚,很快,很急。像被嚇着了。他看着它。“怎麼了?”點沒回答。它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炸了。然後它炸了。不是炸碎片,是炸黑霧。很濃,很黑,比周圍的黑暗更黑。黑霧從他手心裡湧出來,涌到他上,涌到他的臉上,涌到他的眼睛里。他想躲,躲不開。黑霧太濃了,太近了。他被黑霧裹住了,整個人都黑了。只有眼睛還能看見。他看見虛無之心——不是點,是原來的樣子——又出現在面前。很大,比船還大,黑黑的,表面有紋路在跳。紋路里有什麼東西在流,黑的,粘稠的。它跳着,咚,咚,咚,很快。每跳一下,就有手從它上長出來。不是的,是細的,像頭髮。它們飄着,飄到他邊,纏着他的手腳,纏着他的腰,纏着他的脖子。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掙了一下,還是沒開。手越纏越,勒得他不過氣。他想用混沌之力驅散,混沌之力湧出來,但被黑霧回去了。黑霧太濃了,混沌之力沖不出去。他被困住了。

外面,時雨還在打手。時間停了又恢復,不知道林昊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只看見那道門關着,門來,很弱,很淡,像快滅了的燈。擔心林昊,想進去看看,但冷凝霜攔住。“別進去。他在打。我們進去,會分他的心。”時雨站在門外面,看着那道越來越弱,越來越淡,像要滅了。急了,想衝進去。冷凝霜又攔住。“再等等。”時雨等了。等了一會兒,更弱了。忍不住了,推開冷凝霜,衝進門裡。

門裡面,林昊被黑霧裹着,被手纏着,閉着眼,臉白得像紙。時雨跑過去,想拉他。手剛到黑霧,就被彈回來了。黑霧太濃了,進不去。站在黑霧外面,看着林昊。“林昊哥哥!你出來!”林昊沒反應。急了,出手,時間法則發想把時間定住,讓黑霧停下來。時間定住了,黑霧停了,手也停了。林昊還是閉着眼,臉還是白的。跑過去,拉着他的手,往外拽。拽不又拽,還是拽不看着那些手,纏得很,像長在他上一樣。用手去扯手,手是涼的,的,扯不拿出劍——不是真的劍,是時雨自己用時間法則凝的——去砍手。砍斷了,又長出來。砍斷了,又長出來。反反覆復。砍了十幾劍,手沒,反而更多了。累了,手抖了,劍拿不穩了。看着林昊,眼眶紅了。“林昊哥哥,你醒醒。”林昊沒醒。

混沌子進來了。它站在時雨旁邊,看着林昊。然後它從懷裡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在額頭上。寫的是:父神。醒了。睜眼了。寫完了,它睜開眼。林昊沒醒。它又寫了一遍,還是沒醒。它放下筆,看着林昊。“寫不醒。”時雨說:“那怎麼辦?”混沌子想了想。“寫黑霧。寫它散了。”它拿起筆,又寫。寫的是:黑霧。散了。沒了。寫完了,它睜開眼。黑霧沒散。它又寫了一遍,還是沒散。它放下筆。“寫不散。太大了。”時雨低下頭。冷凝霜走進來,站在們旁邊。拔出劍,永恆冰霜,一劍斬向黑霧。劍斬在黑霧上,黑霧裂了一道,但很快又合上了。又斬一劍,又裂開,又合上。收劍。“斬不開。”靈希走進來,撒了一把種子。種子落在黑霧上,發了芽,但很快又黑了,枯了,碎了。看着那些碎了的種子。“生命之力也不行。”艾爾莎走進來,舉起秩序權杖。銀白照着黑霧,黑霧被照到的地方,停了一下,但沒散。收杖。“定不住。”雲芊芊走進來,把手放在口。“零,你試試。”零跳了一下。雲芊芊出手,零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去,湧向黑霧。黑霧被照到,薄了一點,但沒散。零跳了一下,不跳了。“它累了。”星璇走進來,用星網的照着黑霧。黑霧薄了一點,又薄了一點,還是沒散。收起來。“星網也不行。”烈無雙走進來,劈了一斧子。斧斬在黑霧上,黑霧裂了一道,又合上了。再劈,再裂,再合。赤霄砍刀,寒夜刺劍,都裂,都合。都打不散。時雨站在黑霧外面,看着林昊。他的臉更白了,白得像紙。哭了。不是流淚,是哭。蹲在地上,抱着膝蓋,哭得很大聲。混沌子蹲在旁邊,拉着的手。也哭了。兩個小傢伙,蹲在黑霧外面,哭着。

湯走進來。它站在黑霧前面,看着它。看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出一樣東西。不是石頭,是碗。阿英給它盛湯的碗,木爺做的,碗底刻着花。它把碗舉起來,對着黑霧。碗里還有湯,阿英煮的,還熱着,冒着熱氣。熱氣飄到黑霧上,黑霧被熱氣到的地方,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化”了。化一縷煙,飄走了。湯把碗舉高一點,熱氣飄得更遠,黑霧散得更快。一片一片地散,從邊緣開始,往裡面散。散到最後,黑霧沒了。林昊站在那兒,渾是汗,臉白得明。他閉着眼,手還着,拳頭還握着。時雨跑過去,拉着他的手。“林昊哥哥,你醒醒。”林昊沒醒。晃了晃他的手,他還是沒醒。看着他,眼淚又流下來了。“林昊哥哥,你睜眼。”林昊睜眼了。他看着時雨,看着混沌子,看着湯,看着那些人。看了一會兒。“你們怎麼進來了?”時雨說:“你被黑霧困住了。我們進來救你。”林昊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還有黑霧的餘溫,涼涼的,像過冰。他看了一會兒。“它跑了。”時雨說:“誰跑了?”林昊說:“虛無之心。它假裝被我打碎,變點,藏在我懷裡。等我放鬆了,它就炸了,變黑霧,把我困住。它跑了。”時雨說:“跑去哪兒了?”林昊說:“裂谷深。更深的地方。它要躲起來,等我們走了,再出來。”時雨說:“那怎麼辦?”林昊說:“追。”他往前走,走出那道門。時雨跟着,混沌子跟着,都跟着。走進裂谷深。那裡更黑,更深,力更大。虛無之心在深跳着,咚,咚,咚,很快。它怕了。它知道他們追上來了。它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炸了。林昊加快腳步,追上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虛無之心的在前面亮着,很弱,很淡,像快滅了的燈。他出手,去抓那。抓住了。握在手心裡。它在他手心裡跳着,掙扎着,想跑。他握,混沌之力湧進去。它不跳了。安靜了。亮了。淡金的,溫溫的。他低頭看着它。“你還跑嗎?”點跳了一下。他笑了。“那就別跑了。”他把它收起來,揣進懷裡。和那些故事放在一起。很多粒,挨着,亮着。

他轉過,走回去。時雨跟着,混沌子跟着,都跟着。走出裂谷,走上船。阿英盛了一碗湯,遞給他。“喝了。”林昊接過來,喝了一口。燙,但他沒吐出來。含在裡,慢慢咽下去。咽完了,他把碗還給。“好喝。”阿英接過碗,看着他。“它跑了?”林昊說:“跑了。又抓回來了。”阿英說:“還跑嗎?”林昊說:“不跑了。”阿英點點頭。走回灶台邊,添了一柴。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看着那些泡泡,看了一會兒。“那些故事呢?”林昊說:“在懷裡。很多粒。挨着,亮着。”阿英說:“它們能找到回家的路嗎?”林昊說:“能。有在,就能找到。”阿英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林昊坐在樹下,看着那五盞燈。阿英端着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湯遞給他。“喝了。”林昊接過來,喝了一口。燙,但他沒吐出來。含在裡,慢慢咽下去。咽完了,他把碗還給。“好喝。”阿英接過碗,看着他。“你懷裡現在有多點?”林昊想了想。“很多。數不清。”阿英說:“它們不打架?”林昊說:“不打架。以前是敵人,現在是朋友。朋友,就不打架。”阿英靠着他,看着那五盞燈。燈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看了一會兒。“那它們就住在你懷裡?”林昊說:“嗯。住着。等找到回家的路,就走。找不到,就住着。住多久都行。”阿英笑了。“那就住着。”閉上眼睛。小燈在林昊肩上亮着,一閃一閃的。灶台上,那碗湯還冒着熱氣。等着。等明天,等後天,等那些故事找到回家的路,走了,或者住下了。那時候,湯還是熱的。那條河還在流,叮叮咚咚的,像在唱歌。

(第228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