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得很慢，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來。冷凝霜的劍上全是缺口，靈希的布袋癟了一大半，艾爾莎的臉白得明，雲芊芊靠着牆，幾乎是在拖着走。烈無雙的斧子鈍了，赤霄的刀卷了，寒夜的劍斷了，三百銳剩不到兩百。

但沒人停。

繭就在前面，不遠了。近到能看清它表面的紋路——那些紋路，像管，麻麻的，從頂上一直延到底下。管里有什麼東西在流，黑的，粘稠的，流得很慢。裂還在，裡面那個人形廓還在。但不了，像睡著了，又像在等什麼。

林昊走在最前面。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後的腳步聲，越來越了。但他沒回頭，只是走。

走着走着，冷凝霜忽然停下來。

“有東西。”說。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着前面。前面什麼都沒有，只有那條窄窄的路，和路盡頭的繭。但冷凝霜說有，那就有。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林昊看着。“在哪兒？”

冷凝霜指着地下。他們腳下踩着的，不是路，是虛空。灰濛濛的，空的，什麼都沒有。但指着地下，看着地下，眼睛里有東西在閃。

“下面。”說。

話音剛落，腳下的虛空裂開了。不是之前那種從天上撕開的口子，是從地下“涌”出來的。無數黑乎乎的東西，從裂裡湧出來，像噴泉一樣，往四面八方噴。噴到半空，散開，落下來。落得到都是。

不是之前那種小東西。是大的。比人大，比大，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它們站在那兒，渾漆黑，沒有五，沒有四肢，就是一團一團的“黑”。但它們能，能走，能跑。跑起來的時候，地上的虛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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