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之，時空彷彿凝滯，又彷彿在加速流淌。林風與蘇晚晴論道片刻，便各自沉浸於修行與悟之中。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一次簡單的流，其中蘊含的大道真意也需細細消化。蘇晚晴周華斂，氣息與林風宇宙散發出的道韻共鳴，在這彼岸最佳修行聖地，的進境一日千里。

林風則心神沉靜，大部分意念維繫着宇宙的運轉與演化，另一部分靈覺，卻如同無形無質的角，依舊漫遊在無垠的彼岸，警惕着深淵方向的異，同時也捕捉着來自源海方向那些微弱而紛繁的因果念力。

“萬界之師”的虛名，他一笑置之，但那無數文明、無數生靈因他灑下的火種而掙扎求存、蓬發展的“景象”，卻如同一幅浩瀚的態星圖，映照在他的道心之中。這並非負擔，而是一種奇特的“滋養”，讓他會到超越個生命層次的、文明繁衍與智慧火花迸發的壯。

就在這心神徜徉之際，一個極其微弱、幾乎早已湮滅在無窮時間與空間塵埃下的因果印記，如同沉深海的古蓮子，被彼岸源海偶爾泛起的微妙漣漪輕輕，泛起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波。

這波太細微了，細微到若非林風已是道主，自便是因果源頭的一部分，本無從知。它並非祈禱，也非呼喚，更像是一段早已完結的故事，在時長河的河床上，被水流沖刷出的一角殘片。

林風的心念，不由自主地被這一波吸引了過去。他的意識沿着那幾乎斷裂的因果線，逆流而上，穿了絕壁壘，越了源海的無盡虛空，無視了層層疊疊的紀元屏障，最終，鎖定了一個……對他而言，堪稱一切起點的地方。

那是一個位於某個新生紀元邊緣角落的微小世界。靈氣稀薄，法則簡陋，連仙界都未曾演化完全，只是一片洪荒初開的模樣。而在那片洪荒大地的東域，有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的廓，依稀還能看出幾分記憶深的影子。

青雲宗。

不，準確地說，是那個位置，曾經存在過一個做“青雲宗”的宗門。如今，那裡只是一片荒蕪的山巒，偶爾有野嘶吼，有零星的、剛剛開啟靈智的小妖在索着修鍊之道。關於“青雲宗”的一切，早已在不知多次紀元迴、天地重塑中，化為了塵埃，連最古老的岩石上，都找不到毫往昔的刻痕。

林風的“目”落在那片山巒之上。恍惚間，時在他眼前倒流，景象飛速變幻。他看到了這片山脈在一次次紀元寂滅中的崩毀，又在一次次紀元新生中的重塑。他看到不同的文明在此興起又湮滅，有時是修仙文明，有時是凡人王朝，有時甚至是奇特的異國度。青雲宗，只不過是這無盡迴中，極其短暫的一瞬，如同夜空中劃過的一顆流星，亮過，便熄滅了。

他想起了自己初青雲宗時的場景，那個為雜役、資質低劣、盡白眼的年。他想起了後山的懸崖，想起了那枚改變他一生命運的混沌珠。他想起了宗門大比上的力一搏，想起了師父略顯嚴厲卻暗含關懷的目，想起了幾位同門或友善或競爭的面孔……那些曾經無比清晰、甚至刻骨銘心的記憶，此刻在浩瀚的紀元尺度下，顯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

一段完整的因果，從誕生到寂滅，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眼前。青雲宗，連同那個小世界，早已完了它的迴。曾經的恩怨仇，曾經的鬥與掙扎，都已被時徹底磨平，了無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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