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反手握住，笑容依舊平和，甚至帶着一釋然：“不必為我懷。我並非傷，只是……有些慨。你看這源海，無數紀元，無數世界，生滅迴，本是常態。青雲宗的湮滅，是它自因果的終結，是那片天地自然運轉的結果。”

他的目再次投向源海方向，但這次不再是聚焦於某一點，而是以一種宏觀的視角，俯瞰着那生生不息的迴畫卷。

“我當年超之時，有能力強行將青雲宗，甚至那個小世界從迴中剝離，帶源海，甚至納我的宇宙，讓它永恆存在。”林風緩緩道，“但我沒有那樣做。”

“為何？”蘇晚晴問道，雖然心中已有答案。

“因為那違背了‘道’。”林風語氣堅定，“個的超，是掙枷鎖，是逆天改命。但若強行干涉一個世界、一段完整因果的自然迴，便是以自意志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是另一種形式的‘掠奪’和‘錮’。青雲宗有它自己的氣運，有自己的興衰史。它的湮滅，是它歷史的一部分，是構那個紀元畫卷的一筆彩。我若因一己私念，將其強行留存，等於否定了它本的存在意義，也等於在我自的道上，留下了一個基於‘執着’而非‘自然’的瑕疵。”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所播撒的火種，是給予新生紀元機會，是點燃希，而非扭曲既定的終結。對青雲宗，對那個早已完結的故土，最好的懷念，不是讓它以非自然的狀態永恆存在，而是記住它曾經的模樣，承認並尊重它已然落幕的事實。”

“一念起，可見其興衰；一念滅，可任其迴。這或許，才是真正的放下，才是道主應有的心境。”林風最後說道，眼神清澈如初開的宇宙，再無半分波瀾。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是真正的通達與洒。青雲宗的迴，在他心中，已然了結。那段因果，如同書頁翻過，故事珍藏於心，但書本，已歸於時的圖書館。

然而，就在林風將這關於故土的念想徹底放下，心神即將完全收回，專註於彼岸探索之際，他那籠罩深淵方向的靈覺，卻猛地捕捉到一極其晦、但又與之前低語和窺視截然不同的“波”。

那波……更像是一種“掃描”，一種冰冷、確、不帶任何的能量漣漪，極其短暫地從深淵深擴散而出，掃過他所的這片彼岸區域，雖然一閃而逝，卻被林風敏銳地捕捉到。

這波，與他之前發現的那些非自然造殘骸上的冰冷，有幾分相似！

林風的神瞬間凝重起來，目如電，再次向那片令人心悸的虛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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