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的燭火已燃至中夜，焰漸弱，卻依舊在雕花樑柱上投下曖昧的暗影。錦被散地堆在龍榻邊緣，綉着的蟠龍彷彿被慾褪去了威嚴，塌塌地伏在綢之上。李治渾力地仰躺着，膛微微起伏，額上還凝着一層細的汗珠，臉比先前更顯蒼白，卻着不正常的紅。方才那場翻雲覆雨耗盡了他本就虛弱的力，此刻四肢百骸都着綿綿的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

吳兒跪坐在榻邊，上只披了一件半明的素紗披帛，雪白的上還留着深淺不一的紅痕，脖頸間的吻印尤為清晰。強忍着下傳來的酸與痛，小心翼翼地從銅盆中擰乾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承歡時，陛下的作帶着久旱逢甘霖的急切與暴，讓這個初承雨的子承了不苦楚，但想到自己一朝得寵，日後或許能平步青雲，這點不適便也忍了下去。

輕地拭着李治的膛，巾的微涼到滾燙的，讓李治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吳兒不敢怠慢，順着他的脖頸、手臂緩緩拭，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燭下，的側臉線條和，睫纖長，鼻尖小巧，尤其是低垂眼眸時那抹的神態，竟讓李治心頭猛地一跳。

“永嘉……” 他下意識地呢喃出聲，目怔怔地鎖在吳兒的側臉上。眼前這張臉，眉眼間竟與早逝的永嘉公主有幾分相似。永嘉是他藏在心底忌的，多次未能拿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吳兒的眉眼不如永嘉那般高貴艷麗，卻多了幾分婉轉，尤其是那含脈脈的眼神，竟讓他生出了幾分是人非的恍惚。

思緒一旦打開，便如韁的野馬般不控制。永嘉…… 裴安…… 李治的瞳孔驟然收，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裴安，如今的左千牛衛將軍，專職護衛武娘的安全 —— 左千牛衛是前護衛，雖人數不多，卻皆是百里挑一的銳，直接掌控着宮城核心區域的防務。

“若是能暗中將永嘉控制住…… 不就等於控制住了裴安……” 李治的心跳驟然加快，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他想起裴安對永嘉的深，那份意便是裴安的肋。若是能控制住永嘉，是不是就能將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將軍拉攏到自己麾下？左千牛衛護衛武娘，若是裴安效忠自己，那武娘的一舉一，不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這個念頭讓李治渾一振，疲的似乎都多了幾分力氣。他接着往下想，武娘權勢滔天，朝堂上雖有自己提拔的親信，卻始終難以與之抗衡。而藩王們心思不定，王承宗野心，虎視眈眈，此次晉祭祖必定暗藏殺機。想要同時對付武娘與王承宗，僅憑現有的軍與邊軍還不夠，必須尋求更多的助力。

“清河崔氏……” 另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清河崔氏是百年世家，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雖不如五姓七家那般頂尖，卻也是一不容小覷的力量。而自己的妹妹高公主，與清河崔氏的旁系子弟崔文彥的婚事，再過一月便要舉行了。若是能藉著這樁婚事，讓清河崔氏站到自己這邊，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那麼對付武娘與王承宗，便多了一張王牌。

李治越想越興，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裴安對自己俯首帖耳，清河崔氏全力支持自己，武娘與王承宗被自己牢牢掌控，大唐的權柄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景象。這般事，怎能不讓他心花怒放？

“陛下，您笑什麼？” 吳兒被他突然的笑容弄得有些茫然，停下手中的作，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帶着一不解與怯意，臉頰因而泛起紅暈，那副懵懂憨的樣子，比先前的嫵人更添了幾分風。

李治回過神來，看着眼前這張酷似永嘉的臉，心中的慾再次悄然升起。他一把拉住吳兒的手腕，將拽到自己懷中。吳兒驚呼一聲，的再次上他的膛，披帛落，出大片雪白的。

“再來一次……” 李治的聲音帶着一沙啞的，眼神熾熱地盯着的。方才的歡愉讓他意猶未盡，此刻權謀在，更想在中進一步釋放自己的抑。他低頭便要吻下去，卻突然傳來一陣眩暈，四肢發，方才那衝勁瞬間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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