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科技”那份燙手的合作建議書，被我們像理一顆拆除了引信但部結構依舊不明的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保險柜。按我們商定的策略，就是一個字——拖。既不熱回應，也不斷然拒絕，就這麼晾着。期間小劉用關係打聽來的消息也模稜兩可，只說“飛躍”部最近確實有些調整，但是利好還是利空，說不清楚。

我們這邊呢，該幹嘛幹嘛。甲方的預測模塊方案細化後報了上去，那邊反饋需要走部評審，又進了悉的“等待”模式。公司日常運營倒是逐漸步正軌，新薪酬方案實施後，團隊幹勁明顯更足了，幾個新來的畢業生也慢慢上了手。我甚至空回了趟家，把我媽燉的那鍋念叨了快一個月的排骨湯給喝了，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心裡裝着事，沒品出太多滋味。

就在我以為“飛躍”那邊是不是改了主意，或者覺得我們不上道，放棄了的時候，對方的郵件又來了。還是那個馬副總裁的秘書發的，措辭禮貌，詢問我們是否已經審閱了合作建議，期待我們的反饋，並提議如果方便，可以安排一次初步的非正式會談，當面通一下想法。

得，晾了人家小半個月，人家又主湊上來了。看來這“誠意”是擺得足足的。我再拖着不見，就顯得有點小家子氣和畏首畏尾了。

“見！”我跟老張、小劉一合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演這齣戲！”

會談地點定在了一家格調不錯的商務茶館包間，對方選的。時間約在了下周一下午。用老張的話說，“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為了這次會談，我們又急開了個小會，統一思想，設定底線。核心原則就是：熱、禮貌、但保持距離。可以暢談合作的好未來，但涉及條款，尤其是技細節和權結構，一概以“需要進一步評估”、“需團隊討論”為由推。目標是清對方的真實意圖和底線，同時最大限度保護我們自己的利益。

周一午後，我和小劉（帶是因為心細，能查補缺，而且財務方面更專業）提前十分鐘到了茶館包間。對方倒是準時，馬副總裁和那個李總監掐着點進來的。

一番虛假意的寒暄過後，雙方落座。穿着旗袍的茶藝師表演了一番行雲流水的茶道，給我們每人面前斟上一杯香氣四溢的龍井。氤氳的茶香中，談判……哦不，是“非正式通”，開始了。

“陸總，劉總監，謝二位賞。”馬副總裁端起茶杯，笑容可掬，“這地方的茶不錯，環境也清靜，適合聊聊合作。”

“馬總太客氣了，是我們該謝貴公司看得起。”我笑着回應，抿了口茶，嗯，確實好茶，就是價錢估計也很“好看”。

“上次留下的建議書，不知道陸總這邊看了之後，有什麼初步的想法？”馬副總裁切主題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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