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新灶台飄出第一縷炊煙時，陳默後腰的紗布還洇着。周雨薇把熬化的糖漿澆在青磚裡，琥珀的糖霜裹着磚灰，凝道歪扭的金邊。小豆丁踮腳磚，門牙磕掉半塊糖碴：“周姐姐！磚頭甜！”

“甜也不能啃。”周雨薇走他裡的糖渣，指尖沾着灰，“下回給你烤餅乾，比磚頭乎。”

陳默蹲在灶膛前添柴，火星子濺上手背，燙出個紅點。周雨薇抓過他手腕，舌尖捲走灰燼：“陳老師，生課沒教——唾能消毒？”突然僵住——陳默掌心躺着枚紐扣大的芯片，幽藍流裹着糖霜，像凍住的星河。

“母版芯片。”陳默合攏手指，“‘蝰蛇’啃不骨頭，改玩的了。”

灶火“噼啪”響。周雨薇把芯片按進剛好的麵糰里，糖霜混着麵沾了滿手：“招得用甜餌釣。”麵糰摔在案板上，“明早烤餅乾，給‘蝰蛇’送份大禮。”

晨刺破霧氣時，福利院的麵包香飄了半條街。周雨薇端着烤盤推開後門，焦糖餅乾碼得齊整，每塊餅乾中心嵌着粒銀芝麻——細看竟是微型信號發。

“周小姐。”梧桐樹後閃出個穿環衛服的男人，掃帚桿頭沾着水，“老闆說您這餅乾烤得地道。”

周雨薇把烤盤撂在石墩上：“‘蝰蛇’的牙口，啃得焦糖嗎？”

男人袖口一抖，掌心躺着枚蛇紋U盤：“換您一塊餅乾，嘗嘗新配方。”U盤進麵包車儀錶盤，監控屏跳出“蜂巢”機房畫面——通風管濾網被撬開條，粘着片反的電極。

“納米傳升級版。”男人咧笑，金牙晃眼，“專采腦電波，您對象枕頭底下三天了。”

周雨薇指尖捻起塊餅乾：“腦電波？”突然掰碎餅乾，芝麻發滾落在地，“陳默失眠多夢，腦電波跟過山車似的。你們AI練神經病了？”

金牙男臉驟變！周雨薇的餐叉已抵住他腰眼：“傳顱頂才能采全頻段，你塞枕頭底下——”叉尖往里頂了頂，“採的是棉花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