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葯廬的窗照進來，落在桌上的記錄冊上。葉子已經收起來了，紙上寫着三組數字，是用炭筆寫的。我坐在桌子後面，左手着耳朵上的青銅小環。昨天晚上世界樹震的覺還在，像是有細鐵在骨頭裡來回拉。

阿箬提着竹簍走進來，裡面是剛分好的藥材。把簍子放在西邊的檯子上，手腕一，護腕下來一點，又用手袖蓋住了。看了我一眼，盯着我放在桌邊的手。

“你臉不好。”說。

“神識用了點，沒事。”我沒抬頭。

走過來想給我把脈，我躲開了，順手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火紋：“去開爐吧。主爐用三轉離合火，引氣四次，第七次逆轉的時候凝。”

站着沒：“這是新方法？”

“樹心告訴我的。”我把紙推過去。其實不是樹心，是我用天鐘模擬出來的藥路線。三十六味葯怎麼配，火候什麼時候調，雜質怎麼去掉，都在這裡面。但我不能說。

接過紙，皺眉看了會兒：“火太猛了，葯氣撐不住。”

“不用穩，要引導。”我指了指爐子，“老辦法求穩，所以煉丹慢，雜質也多。現在要順着葯氣裂開的地方走，讓它自己把髒的東西排掉，留下乾淨的。”

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主爐室。我跟在後面。爐火已經點着了，青的火焰在底下跳。按我說的調陣盤，火變大了，葯氣升起來，剛團就出現小裂紋，眼看就要散。

“要減火。”回頭。

“別。”我站在爐邊，輕輕催天鍾。耳環發燙，的小鍾微微震。我把投進爐里的藥材虛影拉進鍾里——部發黑的部分被去掉，花蕊里的毒被蒸出來，里的氣被水滴落下。整個過程沒人看見，只有我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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