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我說。

回頭看我，眼神很平靜：“那你至別一個人扛。”

我沒回答。移到桌角，炭筆的影子一團。遠飛鳶掠過，很快沒了聲音。

把裝好丹藥的箱子放進暗格，鎖好，放在門邊。走到我面前：“流程記好了，丹也封好了。你現在可以去休息了。”

我點頭，沒。葯廬里一切都在原位：爐火將熄，水盆沒幹，紙上墨跡未乾。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出發。

見我不走，嘆了口氣：“你要守到什麼時候？”

“守到確認沒問題。”我說，“這批丹要是出事，不只是一個分部的事。”

沉默一會兒：“那你守着。我去看看西邊葯圃的新苗，回來再檢查一遍封。”

出門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我走到主爐前，手上爐壁。溫度降了，但還能覺到一乾淨的葯息——那是天鍾留下的，很淡，幾乎察覺不到。

我閉眼，意識沉進去。天鍾靜靜掛着，表面正常。靜默之約還在，規則沒破。但我知道，每一次靠近極限，它都會記得。

外面風起了，吹得窗紙嘩嘩響。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張藥方。的字工整清楚，每一筆都帶着信任。可真正起作用的那一步，永遠寫不上去。

我把它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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