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做，盤膝坐下，背直，手放在膝蓋上。風還在刮，沙土卷過腳邊，我沒理會。閉上眼，神識慢慢沉。

識海還是老樣子，灰濛濛的。天鐘的殘片藏在最深，不也不響。自從手被封進丹胎，它就沒再過。耳環只剩個殼，裡面只有一點靈。

我繞開它，往丹胎方向去。

丹胎在我心口下方，像個沒孵化的蛋，表面有淡青的流轉。它是用幾種毒丹和療丹融合的核心，用來制手的意識。平時我不敢多看，怕裡面突然睜開眼睛。

但現在我必須進去。

我用意念當刀，輕輕切開表層。沒有強烈反抗，只有一溫熱的阻力，像穿過一層。進去後，視野變窄，神識只能慢慢往前。

越往中心，越熱。我能覺到有什麼在跳，不是心跳，更像是金屬在震。

終於，我看到了。

在丹胎最中間的一道裡，嵌着一小塊不規則的青銅片。發暗，表面有腐蝕痕迹，但形狀清楚。邊緣是鋸齒狀的，斷裂不整齊，明顯是外力弄斷的。

我讓神識靠近，把它的廓記了下來。

然後退出紫府。

我睜開眼，額頭上有冷汗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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