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歪了。

我左手還撐在耳墜上，手指發麻，敲不了。還在，是因為之前的力量沒停。風開始撞，砸向四周，地上的碎塊打在柱子和牆上。裂變大了，藍從裡面出來，像地下有東西在呼吸。

阿箬蹲在牆角，葯簍被風吹得晃，抬手想擋，整個人卻被風在地上。程雪單膝跪着，匕首進磚，手抓着刀柄，指節發白。沒看我，眼睛盯着前面，閉。

錢多多剛爬起來，腳下一又摔了。他滾了幾圈，背撞到柱子，短匕飛出去，釘進對面牆裡。他抬頭，臉上都是灰，眼神突然變了——不是怕我，是看向頭頂。

我也覺到了。

風撞上了天花板。

那裡本來就有裂口，是我剛才弄出來的。現在風順着裂往上沖，轟的一聲，一大片石頭塌下來，帶着灰塵衝出地面。

外面傳來第一聲喊。

聲音很遠，隔着土和木板。接着是帳篷被撕開的聲音，布條在空中飛。貨箱炸開，靈材灑了一地，有些沾了風裡的能量，突然燒起來，火苗躥得很高。

三大商會的人守在迹外三百步，搭了大片營地。他們覺得這裡安全，帶了很多貨，還有幾座加固的庫房，放着高階靈礦和稀有藥材。現在這些全被風吹到了。

第二聲炸來自主營帳。一座鐵皮木屋炸碎片，火衝天。那是程氏商會的資點，存着一批雷擊木。火星被風卷着，點燃了旁邊的帳篷。有人往外跑，剛沖幾步就被風掃倒，接着整個人被卷進黑風裡，不見了。

錢多多猛地回頭，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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